光线随着那些晦涩难懂的祷告词开始闪烁,环境的变化让他们念得更加起劲了起来。
斗篷遮住了大家的面容,五官被阴影啃食得残缺不全,只剩下那一双双病态的眼睛在灯下反射星星点点的光芒。
在一声惊雷过后,闪电就这样劈在了这群异教徒所聚集的房间,那座神像也被劈成齑粉。
原本该慌乱的房间,此刻安静如鸡,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祭坛上出现的一个青年。
“咳咳咳。”
沈缘轻轻咳了两下,四周的烟气呛得他难受,他坐直身看向了四周,与那一双双茫然的视线对上。
嘶——
内心有点方,这是给自己干哪来了?
他记得他在马路上遭遇了车祸,可眼下的情况可不像是路上或者医院啊。
沈缘平时不是一个一惊一乍的人,所以面对如此诡异的场景他选择了保持沉默,用余光打量环境。
一群异教徒中最为首的那人一把扯过兜帽,几乎是爬一样地来到了沈缘的面前。
伊尔生得好,整张脸怼到面前,几乎让沈缘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对方手犹豫着抬起,勾住了自己的一缕头发在手指上绕了一圈。
“黑色的……头发和眼睛。”伊尔眼中像是有什么在跳动,而后就开始癫狂地大笑起来。
“神,神的投影降临了。”
黑色在大陆上视作不详,这片土地上头发颜色稍微偏黑都会受到歧视,正神教会中甚至下达了唯有纯白才是无垢的象征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,神啊,您的视线终于落下了吗?”
沈缘压制心中的情绪,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变过,哪怕这样一个一看就是个疯子的人正揪着自己的头发也没什么反应。
“真是没礼貌。”他的声音很淡,发音也有点怪,但是奇怪的是伊尔听懂了。
伊尔的手指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就松开,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物品一样,试图用指甲触碰沈缘的脸。
对方轻轻侧开,尖锐的指甲就在脸上浅浅地划出一道红痕,那样扎眼的细线,突然让伊尔癫狂地兴奋褪去。
伊尔的笑容缓慢收敛,慢慢放开那缕头发,愤怒爬上他的眉眼,整个人显得戾气十足。
“你这个,无耻的骗徒。”
沈缘一愣,甚至来不及感慨眼前人的喜怒无常,就已经看到了对方另一只手蓄势待发地握上了匕首。
沈缘的脑子现在正在疯狂转动,先说环境,很像是那种欧式的建筑风格,虽然被雷劈了大半,再看那些人穿的衣服,斗篷下是类似漫画、游戏里面西式的服装。
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是某个西幻世界,毕竟眼前的人神神叨叨说着神啊什么的。
环境昏暗,身穿斗篷,还有这个像是供奉祭坛一样的东西,嘶自己是穿成祭品了还是什么?
不对。
脑子里面的念头只闪过一瞬就被他自己推翻了,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自己出车祸时候的,不是魂穿应该是身穿。
沈缘飞快回想了一下眼前的家伙说的语言,虽然听得懂,但是奇怪的是当他把那些话单独拿出来的时候,又发现不是自己所熟知的任何一种语言。
伊尔的一只手已经掐住了自己的脖子,他不能沉默太久,对方的杀意毫不遮掩。
他敢肯定,要是回答得不合眼前人的心意,那把匕首就能直接割开自己的喉咙,或者连匕首都不用动用直接被掐死。
死脑快想啊!
祭坛,西幻,神的投影?
等下,现在的情况有点像是以前和室友偷摸在宿舍里面玩笔仙一样,偷偷摸摸的,真出现东西了一群人又惶恐不安。
在自己穿越前,有八成的概率,眼前的一群人在请神或者向神祭祀什么的。
伊尔虽然一开始很是兴奋,他们的祈祷得到了回应,可当他看到沈缘脸上被划出来的红痕时,脑子就嗡了一声。
神会如此脆弱吗?不,不会!
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,眼前的家伙说不定是其他人派过来的骗子。
伊尔这辈子最恨欺骗二字,在他不断加大手上力度的时候,就听见一声很轻很轻的笑声,像是笑音没能传出唇舌,就先一步碎在口腔中。
“我或许该为此表达感谢,如果不是这次机会,或许我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踏上这片土地,不过也有一个坏消息……哈,你们的神明不会来了。”
沈缘话里藏着话,却又被他自己的轻笑打断,似乎自己也觉得说出口会令人发笑。
伊尔手的力道下意识一松,略微眯起来的眼睛将周身的压迫感释放到极致。
“什么叫做,我们的神明,不会来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