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才发觉自己刚刚的想法都是多余的。
夜里想和丁替聊聊天解下闷,却被警告寝时不可出声,无奈只能强迫自己睡觉,好快速熬过这煎熬的日子。然而辗转反侧,将整个人缩成一团,好不容易趁着天快亮前累睡着了一会,第二天太阳都还没升起,衙役就大喊着让牢里的人起床,带着囚犯们分批出去了。
就连丁替也要。
尚怀真见状,顶着黑眼圈忙问:“丁大哥,你们这是要去哪里?”
“我们这些牢里的‘老人’,因为吃喝都靠着县衙里的公款,所以只要在牢狱里呆着超过三个月,便要去犁地、洗衣、倒夜恭,美名其曰赚取自己的牢粮。当然,家里有钱的牢犯,给县里送钱通融后,也可以在牢里舒舒服服地等吃等喝。”
尚怀真了然地点点头,不答话。只要进了牢狱,怎么可能还能用舒舒服服来形容,或许是丁替的家人早就放弃了他吧。
又百无聊赖地熬到中午,还没等到丁替回来,衙役却把她叫了出去,说有人找。尚怀真茫然地跟着他来到一间明亮一点的小屋子,只见里面放有一张木桌和两张板凳,门外有两个衙役守着,在她进去后带路那位重新将房门落了锁。
她走过去,认出了桌旁坐着的是陶婉君手下的跑腿,但见他看到她进来后,将食盒里的菜拿出来,帮她布好,起身道:“尚公子,我家主子抽不出空,便托小的将回信带来,她让您不用担心,她会想办法帮您的,至于您要如何做,她说一切皆在信中。”
尚怀真谢过,将信展开,见里面安慰她的只有一两句话,后面便列举了彭福生从前打压别人的手段,并言现在这个县令大概率也被他收买了,她很可能会一直被困在这里,拖到世人将她遗忘。
尚怀真越读越心凉,在看到陶婉君关于自己的那个烦恼写下的话时,双手不禁捏紧:“当初薛姑娘将你错认之时,你将错就错利用了人家,便早该想到会有这种后果。不明确的拒绝便是答应,你既想要人家的资源,又不想承担人家的感情,贞子,不是我说,你这种行为明明既渣又虚伪,早早就害了她,现在却说良心不安。我俩是朋友,我也不好指责你什么。”
跑腿看着对面人冷汗涔涔的样子,有些好奇,但又不能相问,只不断提醒她菜快凉了。
“但是,你上次说得对,这里是游戏世界,游戏里面人的生死存亡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,她们的感情只是一段代码,只要我们成功回现代了,这里的一切都会消亡。而现在,最有可能能将你救出去的人,便是薛振中。”
尚怀真将信反复读了两遍,还给跑腿后,看着他将其放在油灯上烧毁,浑浑噩噩地扒拉了几口饭,整个人心乱如麻,一旦闭上眼,脑海里出现的都是那几个大字:
“妇人之仁,等于自取灭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