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祝擒云帮忙带一句一切如常的话回去后,看都不看怒目圆睁的贾子材一眼,走到门边时,坦然地谢过帮自己讲话的父老乡亲,就昂首挺胸地跟在衙役身后往大牢里去了。
虽然,袖子里的手抖得连她自己都心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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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铺在石床木板上的枯草抽出来一点盖住角落里的老鼠屎,尚怀真坐在只比地板高了一个拳头的石床上,鼻子缩在衣领里,气都不敢多喘两下,生怕那股酸馊的霉气会把自己由里到外都腌臭。
还好现在作为嫌疑人,自己还能分配个小单间住着,要是让她跟几个臭烘烘的泥汉子关在一起,她真的是忍痛都要咬舌自尽。
因为贾子材和自己隔开了两个牢间,对新县令的好印象又让她信心自己肯定很快就能清白出去,虽然坐卧不安,心情倒也还不至于太差。
正百无聊赖地盯着高墙上的小方窗透进来的一点光亮,听着淅淅雨声发着呆,隔壁邻居突然开口说话:“哟,竟来了个漂亮的小娃娃,你是因何事被关进来的?”
尚怀真吓了一跳,回头看去,一个胡子拉碴,头发干枯的男人正用黑炭般的双手拨开脸前弯弯曲曲的发丝,友善地笑看着她。
她有点受不了对方身上的味道,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点,勉强扯起一个礼貌的笑容道:“我被人污蔑进来的,县令先将我收押等仵作的结果。前辈,你…来很久了吗?”
刚刚进来时和衙役攀谈得知,她周围这几个小牢间都是关押未定罪的嫌疑人的,而已经定罪的囚犯则关在另外一边的大通铺,所以这里的环境和囚餐都相对舒适和干净一点。但是这个大叔明显在这呆了很久才会有如此潦草的形象,嫌疑人能被关这么久定不下罪?她不知道该怎么问,只好指了指他那灰黑的长袍。
潦草大叔不在意地拍掉身上的一些灰尘,看着地上被自己刻出深沟的时间划痕,自嘲地笑了笑:“我进来的时候方比你大上几岁,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,现今十又四年矣,人已蹉跎至而立。”
“久难定罪便是无罪,为何要把你关在这里这么久?这许多年过去了,县令也换了几批了吧,难道就没人重新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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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提审吗?”尚怀真震惊。
“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。”潦草大叔同样震惊于她的这番言论,正待说些什么,却被衙役叫了出去。
“丁替,该你出恭用饭了,速速出来。”衙役给潦草大叔解了门锁,站在他的牢门外,拿着水火棍敲了两下牢柱,催促着他赶紧出去。
丁替抱歉地看了尚怀真一眼,用手侧掩着嘴无声对她道:“明日再与你详谈。”
尚怀真还没搞明白为什么要等明日,忽的,她想到了一个更严峻的问题:她难道也要像这个丁替一样被人守着上厕所?
果然,把全身的东西和钱都塞给衙役后,他才答应让自己去隐蔽的角落如厕,但被阴风吹着屁屁以及闻着别人排泄物的感觉,让她一边作呕,一边心想这几天还是少吃少喝少排点比较好。
不过接过一碗蛋汤和一饼白馍的零食欲晚餐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