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思路漫山遍野的飞。
临停也不在意,折扇随意摆弄几下,白棋就这么轻轻绕绕的半围住棋盘。她晃晃酒坛,身子往后靠,一口气喝了个干净。
这酒不醉人,味道却是上乘,空酒坛子扔在一边,花果香气却顺着往上爬。
“为什么来春山绿?”
祝松椿猛然回神,思路像是断线的风筝,一会儿就没踪影。临停这句话问的没头没尾,她脑子一愣,眉毛先皱了起来。
“很难回答?”
祝松椿右手想抓点东西,刚要摸索,桌角就撞上手背,尖锐的触感细细密密的扎过。
“晚辈仰慕春山绿已久,特来拜会。”
临停抬眼,瞧她脊背挺直,肩膀收着力,护腕仔细缠着,露出来的皮肤还有烈火烤过的痕迹,淡声道:“撒谎。”
“能看懂这盘棋吗?”
临停拿来几个白棋,胡乱摆在后面,倒也不强求:“看不懂就算了,总有一天会看懂的。”
她伸了个懒腰,如意鸟落在肩头,轻轻叼起散落的发丝,仔仔细细给顺毛,她提起另一坛酒,“哐当”一声。
“恭喜,此酒名无常,权当贺礼。”
她这句恭喜说的没头没尾,连同周遭春色,骤然没了影子。如意鸟“啾啾”叫着绕了两圈,鸟喙点点坛子,豆丁大的眼睛看她半晌,也拍着翅膀飞走了。
一切归于寂寥,只有丝丝酒香顺着坛子往外冒,一点一点浸透她的指尖——
恭喜你,入我宗门,得拜高人。
她猜得不错,走到这,就算通过测试了。
祝松椿转头,白云绕在半山腰,隐隐密密躺在她脚下,入目敞亮空旷,对面山只看得半个虚影,风声混着鸟鸣一同响彻山谷,高高的树干上,吊着几枚红木牌子,岁月侵蚀下掉色暗红,当年留下的磅礴灵气还带着温柔的缱绻。
她低垂着眼睛,不知道在想什么,细碎的风刮过,带着上头的红木牌子一起晃两晃。
或许那里还应该带两个铃铛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清河钟敲响,沉闷的钟声荡平山间薄雾,温柔的风托起安松叶,在太阳落山之际,祝松椿看见了南锦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