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响起时,傅九莲正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里看书,以为小云又来了,这处房产也没几人知道,等遇到合适的,她要重新换一套房子,位置、大小、风水都要考虑到……
她走过去透过猫眼,看见一个身材高挑,笑容明媚、手提果篮的姑娘,刷了睫毛的漂亮眼睛热切地盯着门,是…..郑娜。
傅九莲顿了顿,微眯着眼仔细看去,目光微转,就看郑娜蹙眉,眼里流露出疑惑,往左右来回扫了扫,似在确认门牌号,视线又回到门上。
铃声持续响动,傅九莲慢慢打开了门。
“莲花姐!”郑娜声音清脆,笑容灿烂的能驱散屋外初春的寒意,多时不见,她神色上也没有一点陌生感,热心说:“听说你病了,打探到你住在这儿,我和宗南哥一起来看看你。”
厉宗南从左边边走出来,站在郑娜身后半步,手里拿着一束包装素雅的鲜花。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傅九莲脸上,气色上看不出什么,她眼底略有倦意……..
他心跳不规则,喉结微动,看着她低声道:“打扰了。”
傅九莲的视线与他在空中短暂交会,她的眼睛在廊灯下很沉静,看到他那一刻,目光微闪,
里面包含了太多,对他突然前来的审度,对他以他妹打头阵的审视,这一点他们心知肚明。
以及一丝被她捕捉到的,极快的理直气壮。
她看向热情的郑娜,对方笑容加大,将水果篮抬高了些。
傅九莲侧过身:“请进,娜娜,厉……局长。”
她称呼上微妙的停顿,厉宗南听懂了,她不欢迎他。但碍于郑娜,她得体地待客。有什么关系?他还能指望她向他走一步吗?多年前他就知道不可能。这回,他们俩之间不再有别人。
傅九莲穿着一件宽松的连衣裙,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质地,她披着长发光脚立在咖色木地板上,每个脚甲上涂着好几种颜色指甲油,绚丽犹如彩虹,衬得她的脚凝脂般白嫩。
郑娜很自然地进门,将果篮放在玄关处的欧式柜上,动作流畅,一转头就见自家哥正盯着莲花姐脚看,这多不礼貌啊,虽然很好看。
她赶紧开口:“宗南哥,你别光发呆啊-----”
那俩人一动不动。
完了,一不小心说了实话,她赶紧调转话头,笑着戳破尴尬:“花,你还没给莲花姐呢!”
伫立良久的厉宗南将手上的那束花递过去,目光专注,声音不高:“傅总,希望你喜欢。”
这么官方正式吗?郑娜眼睛眨了一下,好奇地抬眼看了看厉宗南,又看向傅九莲。
在两道视线凝视下,傅九莲接过来,指尖不可避免地触到他的,一触即分,鲜花的香气清淡地弥漫开来。
厉宗南的手微蜷,细长眼底骤然有了抹亮光。
“谢谢。”她看着花,目光流转间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:“让厉局长破费了,你们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“不是客气。”厉宗南接话,目光笼罩地看着她抱花的模样,语速缓慢:“是关心你,郑娜特别关心你。”
郑娜眼睛飞快瞟了眼厉宗南又垂下。
傅九莲的手指在粉嫩色的花瓣上停了一瞬。她抬眼,迎上他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、带着点不明意味的笑:“花很美,但有鲜活期。”
厉宗南看着她,语调平稳:“过后,香气反而更清冽。”
傅九莲将花放在鞋柜上,顺口说:“厉局长对花的评价,也这么富有zheng治隐喻。”
郑娜眨眨眼,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氛围,她聪明的没有插话,反而装作专心对付手中的水果篮,想抠出树莓和蓝莓一起吃。
“其实是对人。”厉宗南目光锁着傅九莲,说着两人能懂的:“是真心话。”
傅九莲不再接话:“娜娜,到沙发上坐。”
“好的----”终于抠出两盒来,郑娜拿着直接去了客厅,放在茶几上:“莲花姐,我记得你爱吃浆果,这树莓和蓝莓都洗过了,咱俩吃一些,看着很甜的样子。”
客厅里,三人坐下,形成一个三角。离的有点远,郑娜是活泼的调和剂,欢快地说着天气、路上见闻,又问傅九莲病情,俩人微笑着交流。
厉宗南坐在傅九莲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一边白色角几上倒扣一本翻开的经济类书籍,他坐姿端正,双腿自然分开,没有办公时的威压感,目光大多时候落在傅九莲身上……..她笑语晏晏,从她神色上根本窥不见她在想什么,可是,她的本质就在那里,这一点没有变过。
郑娜一转头,就看见厉宗南的眼神深沉而专注,像是有无数说不出口话都在那双眼里,她心里暗叫一声,活久见。
“听说你病了,我和小云一样,心急如焚,就想着必须治,咱找最好的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