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情绪不宜过多波动。如果你能把我折磨死,那也很好,少了这道程序,但是我死后骨灰是一定要扬到海里的,不进你家。”
姜震嘴角紧抿,面色铁青,是气是痛,还有不舍,他深深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女人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,傅九莲像对陌生人一样对他,开始和他理智开战,没一丝情绪。
他怔怔地看着她。大学里第一眼看见傅九莲,他就喜欢上了,她越拒绝,他越是挖空心思想要得到她,明知道她冷淡,心思深,甚至感觉到她心里有人,他偶尔会清醒想到,算了,女孩子多的是,都是别人追他,傅九莲不值得他三番四次去找她,可没几分钟,就又变了,他没办法,被她下蛊一样,他清楚知道,他爱上了她,而且这么多年,他也一直在意她,太过在意,想她也能多在意他,可是好像总差了那么一层,他可以给她十分,而她只给他七分。他觉得不公平,为什么?难道要让他永远在她面前做小伏低吗?
他们怎么就走到了今天?
律师此时敲门进来,公式化地问候,开始讲解协议条款。
傅九莲端起水杯,慢慢地喝了一口,心脏还是不舒服。她垂下眼眸,玻璃杯放在了病例纸上,泛出冷冷波光,她说:“今天是必须要有结果的。”
阳光在她脸上移动,照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眸,她脸上没有快意恩仇,是一种低调的面无表情,宣告势必将婚姻结束的决然。
姜震最终,手指微颤地,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笔迹潦草。
傅九莲接过律师递来的,姜震签好字的文件,仔细看了看,确认无误。
她站起身,拿起外套和包,拉开门,步履从容地走了出去。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发出低低的清脆声,渐行渐远,她没有回头。
会客室内,姜震颓然坐在沙发上,想着刚刚签字已经生效的离婚协议,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,从脚底升起。
他失去了婚姻,失去了爱人,底牌全无,而那个他爱了多年,从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女人,用她冷静、狠绝的方式,给了他报复和教训。
姜震无意识的用手拄着腿,心脏难受得发胀,好像快要从胸膛里爆出来,他用力搓了把脸,两手冰凉,眩晕感沉重地袭来,脸上后知后觉地流露出痛苦和惶惑的神情,这一切如此的不真实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。
可他知道,他开始恨傅九莲,她对他没有一丝留恋,没有任何感情,一点不心软,十多年了,几件事就能抹杀一切吗?她辜负了他过往的深情付出!他从没对一个女人这么好过!从没!只有她!
姜震一晃神,要上前去抢协议撕了,想把刚刚触及的文件都付之一炬,他也这么做了,可刚站起来,才发现,桌面干干净净,早被律师锁在了抽屉里,律师也不见人影,空荡荡的屋里只有他一人.......今日阳光普照,却再也照不进他冰冷泥泞的心。
而走出律所的傅九莲,迎着微冷的风,眼角冷涩,深深吸了一口气,她亲手斩断了这段始于被爱、有过温馨,有过甜蜜,有过争吵,终于伤害的关系,过程像蜕皮,也伤筋动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