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可抹杀
    球场地胶干净,反正看着干净,王利珍大字躺下,枕着手臂,眼珠滴溜转,实在不知怎答复。他明白严明月的意思,希望他学点以后能傍身的知识,但一想到和严明月抬头不见低头见,就会更觉得自己在里边混。万一搞砸什么事儿,不好跟严明月交代。

    以及,谁家情侣一天粘二十四小时啊。他合理怀疑以前初岩来找他,是作为一种调剂。

    有几天没见初岩了,王利珍撑坐起来,直视严明月,笑一笑:“我去回个消息。”

    他和初岩的聊天记录,大多随手拍。你发我不回,我发你不回。一般有事儿都直接电话,聊天框这种东西跟备忘录似的。有时候得空无聊了,也就一条一条看了回。

    碍于要找初岩商量,所以王利珍先把前几天的琐碎零件都回复了。

    初初初小火车开动咯:这家牛肉面真可以牛肉真香

    w:[点赞]

    初初初小火车开动咯:哎你看我这新发型是不是比外边五十一剪的强多了

    w:确实

    初初初小火车开动咯:大爷的吃到虫了呜呜呜

    w:呜呜呜

    初岩追了个电话过来:“闲得没事你中邪了?”

    王利珍速战速决:“完了这下洗不清了我真成小白脸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?你又不白。”初岩赶紧抓回重点,“他,他怎么你了?你俩,你现在在厕所啊?”

    神尼玛厕所。王利珍压着声咆哮:“都让你下雨天别进水了你是脑子长霉了正好做培养基是吧?”

    “那你倒是说清楚啊。”初岩道。

    “他让我去他公司上班。”王利珍说。

    “那不挺好吗,帮我问问有啥适合我的岗不,我好歹……”初岩本来口嗨说着玩,可王利珍那边沉默着,他就不敢闹了,“我说真的,我觉得有这机会就试试,也别给自己设限,咱不见得比谁差。你说呢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王利珍垂着头转身,乍见严明月就在跟前,吓得一蹦贴墙上,惊呼一嗓子把电话撂了。

    严明月:“初岩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王利珍整整衣服,“再来一局?”严明月分明对别人都留足脸面,到他这儿却擅长拆穿。王利珍嘬一下腮肉:“为什么啊?”

    严明月:“什么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真的做不好,我都没坐过办公室,连套正经的衣服都没有。”王利珍嘀咕。

    “没事儿,穿我的。”严明月说。

    “我,我不想靠你……”王利珍说。

    严明月:“新项目缺人手,你投简历然后面试,投最初级的资料员。”

    最初级……听上去还是有点伤人呢……

    严明月又补充:“分部基本都是年轻人,你能适应的。”

    分部?王利珍眼睛亮了一下:“分部在哪儿啊?”

    “一会儿招聘链接我发你,上边有定位。”严明月说,盯着王利珍的表情,眼见王利珍的表情亮了又亮。有点不爽,相当不爽。这摆明只是不想在他眼皮底子下共处办公。

    王利珍笑:“好的哟。”

    哟你妈个麻花,严明月一把捏了王利珍脸肉,河豚一样肉鼓鼓。

    罢了。否则他很难不假公济私,也难以专心做事。

    不过别说投简历了,王利珍连份简历都没有。严明月给他发了模板,王利珍抱着手机琢磨,小明跑来跑去第五圈了他也只是把性别男身高187写了上去,毕业院校、出生年月都不敢填。

    咋填啊,撒谎吧不合适,不撒谎吧身份证上写着呢迟早也露馅。他往地板一躺,舒服,什么都不做最舒服了。

    小明在他手上踩来踩去,爪子钝,抓不痛。王利珍捏着狗爪,握一握,还是当狗好。

    这都装半小时无力应对了,怎么看客还不来问话?王利珍睁眼,想瞅瞅严明月在哪儿呢。这房子大到可以玩躲猫猫。

    王利珍从厨房找到卧室又去书房,脚步声迭沓,严明月早就听见了。毕竟小明一直在王利珍身边绕着,跟拴了根铃铛一样。

    严明月其实也没当爹的瘾,在公司当惯了谁的老板家里谁的儿子,在一段亲密关系里本不愿多掺杂,可就让王利珍这么迷茫下去,日复一日风吹日晒吗?西西弗斯推石头,上帝也会不忍吧。何况他一个小小普通人,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。至于对错,严明月也拿不准,只是总觉得自己给出的不够多,俩人的生活交织程度不够高。他不甘心,也不放心。

    当然,他自己就有活得多好,多有指导的资格了?严明月自忖,也没有吧。那么最终得论就只是——捆住。

    严明月吓一跳。他竟是占有欲这么强,如此缺乏安全感的人?回想过去三十年,抛却已不记得的幼年期,回忆长河里没有任何的执念。

    至于胡勒,之所以令他曾那么痛苦,以至于花费大量气力来自毁,只为了忘却,概由于一种羞辱感?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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