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那是他有生之年,唯一一次主动伸手,受挫了,自是感触更多,更痛。所以那些年,一次次向自己复仇。
那对王利珍这算什么?欺负小孩儿?那也是他自找的。严明月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建设,把那简历打印出来。
听见里间有吱吱的机器声儿,门没关,小明一挤就全开了。王利珍冲它滚圆的灰屁股竖拇指。
“哇,竟然还有打印机。”王利珍说。
严明月:“3d的。”
王利珍睁大眼睛:“这么强?”他绕到机子跟前看,也就比以前学校门口那种机子崭新一点,这竟然就是传说中能打印手指的那种?
严明月:“有什么想要的?”
王利珍蹙眉,摸下巴,首先想到一个问题:“材料是不是很贵?”那可得慎重选一样。
严明月:“还行吧。”
王利珍又摸下巴,就像不摸下巴没法思考一样,眉头凛得跟倒八似的,往那儿一站,真特么很适合去当模特。这睥睨一切的表情,脑瓜里想的竟是打印个什么玩意儿好。
不知怎的,这念头一起,严明月就有点放不下。
突然,王利珍一个响指:“狗。”
小明伸着前爪搭到椅子上,努力想参与对话。
严明月:“行。”淡定自若地,在素材库找了张狗图。
王利珍看着严明月操作,设置参数,又选取材质:“哇,这就行了吗,我以为得建模什么的?”
“哟,还知道建模。”严明月说。王利珍一把捶在他手臂上。
那机子卡巴了一下,才嗡地顺出一张纸来。
王利珍的心情由紧张期待到疑惑,捻着那页狗图a4纸:“你耍我?”
严明月实没忍住,他为自己非让王利珍进公司又补充一个理由——好玩。如果日子足够好玩,什么深奥的道理都可以抹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