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个儿严明月也这么突然出现了,家里。不再是等在楼下,坐在车里,而是摸了他扔在门框上的钥匙。
他甚至没有特地交代严明月,钥匙在这儿来了就自己拿。只是当着严明月的面关门,随手把钥匙扔上去。严明月那时大概没留意看,只是闲闲等在旁边,没成想这就记牢了。
不过王利珍又不好说什么。毕竟,没给钥匙这事儿就已经有点刻意疏远的嫌疑了。他可不想引事端。
就是这么看着门开了合上只剩一条缝,王利珍有种睡着觉突然被扒光衣服的感觉。
王利珍指头挑开门,严明月大概在办公,盯着电脑。听见声儿,严明月转过脸来,王利珍乖巧笑起来,挥一挥手,跟做客的人一样。
严明月也笑:“进。”
王利珍坐到他身边,没有问询。严明月工作上的事儿,他问了也不起作用,反而显得俩人话不投机。
严明月拍一拍边上的位置:“坐过来。”
王利珍:“我先洗澡。”
“来。”严明月还是说。
汗味儿是挺明显的,严明月手撑王利珍腿上:“这是下个项目的示意图。他们自己做的。”
严明月划着鼠标,王利珍看着:“这主题你挺喜欢吧?”
严明月:“嗯?这都知道,这么厉害。”
严明月近来的口头禅就是“厉害”,不过王利珍挺受用:“那当然。你朋友圈发过拍的星空嘛。”
说起星空,严明月立马联想到李晴。避无可避有一点仓皇,想起跟李晴的事儿也没跟王利珍解释过。
严明月看王利珍,王利珍揩了把脸:“怎么了?”严明月亲了亲他盐分十足的脸。
王利珍眨眼,面皮泛红,不再问了。
严明月说:“之前x餐吧和我吃饭那个女人是我妈朋友的女儿。”
王利珍睁着眼,点头。真绕。
严明月:“sk会所我会去,是谈个项目,对方定的地方,不过我没多跟他商量我也有问题。”
王利珍又点头。
严明月:“医院探望的那个人,也就是之前你在x餐吧遇到的那个人……是我大学学长。”
王利珍这才对上严明月的眼睛:“嗯哼。”
别的严明月还没想好怎说,好在王利珍也没追问。
王利珍:“写份报告给我,清清楚楚的,事无巨细的,就像这企划书一样。”
严明月笑,抹了把脸:“很多事儿我也不清楚,也懒得去弄清楚了。究竟什么情况,跟我没关系。我想澄清的只是,你是现在我唯一想靠近的那个人。”
严明月讲完,双方又沉默。慢慢的,两人都脸上飞红。王利珍坚韧地抓着床沿,手有点颤抖,飞快撂狠话:“我也一样。”而后飞进厕所冲澡。
冲进去了又发现只来得及抓睡衣,可还没开口热水就出来了。严明月在门外问:“合适吗?”
王利珍:“我就随便冲一下,你看你的去。”
严明月:“哦。”
王利珍又喊,隔着门,隔着水,勇气大增:“严明月。”
严明月:“嗯?有何吩咐?”
王利珍:“把菜摘了。”
还以为什么事儿呢。严明月应好。细想来,王利珍好像就叫过老板、严总、严明月。啧。
洗完,香香的,王利珍从后环抱住严明月:“一会儿我切,你来做菜吧,我教你。”
严明月:“那你不许发火。”
王利珍:“怎么可能。”
说着怎么可能,看着严明月那每一步都令人胆战心惊的做派,王利珍还是一把把严明月掀开了:“没事儿,你玩儿去吧。”
严明月就又抽出他那专属椅子往边上一坐,相当令人安心,不过手里拿着手机,冲着王利珍。王利珍挑眉:“怎的?”
就是这个表情么。
严明月:“录一段,我好观摩学习。”
王利珍:“切。”
分明前一秒还躺在小屋里,硬板床、破墙、莫名其妙的热水器,这一刻已经完完全全搬进严明月家了。
对于大平层来说,王利珍的这点东西只是一小堆不明物。他的衣服、书、锅、狗,此外没什么了。小明在新家里乱窜,地板上留下脚爪印。一串又一串。
王利珍坐在地板上,一时不知从何开始。内心充盈,又有一点害怕。
租的房一月一缴费,既然搬过来了,那边也就算自己退租了。他跟房东电话说不租了,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