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章地摆脱韦家,又能借此拿捏韦家一把,更能为女儿改嫁大将军铺平道路,一箭三雕!
姜道全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,将脸上的愤怒演得更加真切了几分,却依旧掩不住那假惺惺:“我儿受苦了!这等污秽之地,确实一刻也不能再待!这桩婚事,必须断!立刻断!”
他大步走回书案后,铺开纸笔,研磨蘸墨,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正义得以伸张的决绝。
“为父这就亲手书写和离书!与他韦家恩断义绝!”他挥毫泼墨,笔下字字铿锵,将韦淮安“品行不端,私德有亏,于亲母寿宴上行悖乱之事,致夫妻情断,无颜再续”等罪状写得明明白白。
写罢,他拿出自己的私印,重重盖上。
“来人!”他沉声唤来管家,将那份墨迹未干的和离书递过去,“即刻将此书送往韦府,交到韦家主事人手中!告诉他们,我姜家女儿福薄,高攀不起他韦氏门楣!自此嫁娶各不相干!”
“是!”管家恭敬接过,低头快步退了出去。
姜道全处理完这一切,才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般,疲惫又心疼地看向姜曜灵:“我儿放心,为父定为你讨回这个公道。你的嫁妆……”
“女儿这就让下人拿着嫁妆单子,去韦府清点搬回。”姜曜灵适时接话,脸上带着一丝坚强,“一刻也不愿多留在那令人恶心的地方。”
“好!正该如此!”姜道全赞许地点头,立刻又吩咐下去,让府中得力仆妇带上人手和嫁妆单子,即刻前往韦府搬取嫁妆。
看着姜道全这番雷厉风行、占尽道理又毫不容情的操作,姜曜灵心底的冷意更甚。
瞧,这就是她的血缘父亲,任何时候,都能将利益最大化,并且永远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。
他此刻的窃喜与贪婪几乎要透过表面的痛心和愤怒溢出来——为了这桩丑闻带来的合理摆脱韦家、攀附周清和的机会。
姜曜灵看着他,嘴角露出感动的笑意,像是在高兴自己的爹毫不犹豫地为她做主,但她心中想的却是——
姜道全,做好迎接痛苦和死亡的准备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