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萼神色一凛,立刻悄无声息地掠出窗外,片刻后返回,手中多了一枚小小的蜡丸。
“小姐,急讯。”绿萼捏碎蜡丸,取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纸条,递给她。
姜曜灵接过,迅速浏览。
纸条上的字迹潦草,显然书写者极为匆忙,内容让她瞳孔骤然收缩——「韦洋已秘密抵京」
韦洋回来了?!
她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收紧,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。
按照之前的消息,韦洋最快也要等到正月底才能回京。
她正是算准了这一点,才选择在正月初发难,赶在韦洋没回来之前彻底离开韦家。
韦洋此人最重规矩礼法,他虽然对儿子韦淮安怒其不争,但绝对无法容忍其的秘密被公然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,尤其还是在他妻子寿宴上闹得如此不堪!恐怕也不会允许她的和离!
并且这意味着她用来刺激姜道全,让他以为韦家大势已去急于撇清关系的那个理由,站不住脚了。
姜道全此人是何等利益至上,一旦他察觉到韦洋不仅不会出事,还会因查案有功更得圣心,他肯定会反悔!
绝不能让他有反悔的机会,必须在姜道全得到消息改变主意之前,让和离书必须以最快速度落到实处。
姜曜灵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她猛地站起身:“绿萼,带上那个混混和侍女,跟我去韦府!”
“现在?”绿萼一怔,但立刻反应过来,“是,小姐!”
姜曜灵快速吩咐道:“玉兰,你留在府里,若姜道全问起,就说我怕韦家贪图我的嫁妆,要亲自去监督,不必惊动他。”
玉兰担忧地点头:“小姐,您小心!”
夜色浓重,寒意刺骨,姜曜灵裹紧披风,带着绿萼,再次踏出了姜府。
马车疾驰,朝着韦府而去。
韦府大门前依旧灯火通明,但气氛却明显不同。
下人们虽然依旧忙碌,却不再是救火时的惊慌失措,而是带着一种屏息凝神的紧张感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姜曜灵的到来,让守门的下人吓了一跳,神色惊疑不定,显然不知该如何对待这位刚刚大闹一场宣称要和离的四少夫人。
她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:“我有事。”
下人也不敢多言阻拦,便让她进去了。
姜曜灵径直来到了正厅,此时厅内凝滞压抑的气氛几乎实质化。
韦洋端坐主位,不怒自威;罗敏静瘫软在侧,怨毒与恐惧交织;韦淮安跪在中央,抖如筛糠。
她的闯入,瞬间撕裂了这死寂的假象。
韦洋的目光如冰锥般刺来,带着审视与沉重的压力:“姜氏,你深夜去而复返,可是回转心意了?”
姜曜灵先行礼,姿态无可挑剔,随即抬头,声音清冷平稳:“韦大人明鉴。小女并非不识大体之人。今夜之事,孰是孰非,想必大人已有决断。小女此来,并非为追究令郎之过或羞辱门楣,实是回府后思及一事,恐生误会,特来向大人澄清,以免影响两家安宁。”
韦洋尚未开口,罗敏静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声叫道:“澄清?还有什么好澄清的!你这扫把星!克夫克家的祸水!都是你!自打你进了门,我和淮安就三病两灾!如今更是闹出这等丑事,毁了淮安,毁了韦家清誉!你还有脸回来?!”
她挣扎着想扑过来,却被丫鬟按住,只能涕泪横流地咒骂。
“闭嘴!”韦洋一声厉喝,震得罗敏静一哆嗦,噤了声,只余呜咽。
他看向姜曜灵,眼神复杂,深吸一口气,语气竟带上了几分罕见的沉重与惭愧:
“姜氏,”他缓缓开口,带着自以为是的公道,“今夜之事,确是淮安荒唐,委屈你了。是我韦家治家不严,我韦洋……教子无方,对不住你父亲,更对不住你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试图劝她以大局为重:“然,姻缘乃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结两姓之好,岂能因一时之错,说断就断?淮安年轻,行差踏错,固然可恨,但也未必没有回头之日。”
“你既嫁入韦家,便是韦家妇,当以夫纲为重,顾及家族声誉。若能宽宥他这一次,日后严加管束,未必不能夫妻和睦,延续家声。此刻若因一时之气和离,于你名声亦有损,岂非两败俱伤?不若留下,韦家必不会亏待于你。”
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让姜曜灵心中冷笑连连,正要开口,罗敏静却如同被点燃的炮仗,再次炸开。
“留下?!不行!绝对不行!老爷!您不知道!这姜氏她与咱们韦家相克啊!”
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抓住韦洋的衣袖,哭喊道:“妙真仙师早就批过!她是白虎煞星入命!专克夫家!自她进门,我和淮安的伤病都她克的,她一靠近我我就难受!这都是她克的!仙师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