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曜灵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襟,脸上重新挂上那种饱受屈辱后强撑的坚强与悲恸,带着玉兰,径直朝着姜道全的书房走去。
这个时辰,姜道全通常还在看书,姜曜灵示意玉兰在门外等候,自己深吸一口气,酝酿好情绪,才轻轻叩响了房门。
“进来。”
姜曜灵推门而入时,姜道全正坐在书案后,见到是她,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:“女儿?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?”
他微微蹙眉,慈父模样嘘寒问暖:“脸色如此难看,可是受了委屈?”
姜曜灵心中冷笑,面上却瞬间红了眼眶,嘴唇颤抖着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终于见到了可以依靠的亲人,声音哽咽难以成言:“爹……”
她跪倒在地,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,泣不成声:“女儿……女儿再也无颜留在韦家了!求爹为女儿做主!”
姜道全被她这阵仗弄得一愣,连忙起身绕过来扶她:“快起来,这是怎么了?好好说,有为父与你做主!”
他语气沉痛,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。
姜曜灵就着他的力道起身,抽抽噎噎。
她将韦府寿宴上如何起火,众人如何发现韦淮安与平南王小公子衣衫不整,她是如何悲愤,当场痛斥其行径令人作呕,并当众宣布要和离之事……一一道来。
姜道全听着,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,逐渐变为震惊,继而转为滔天的愤怒。
“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!”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笔筒都跳了一下,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气得不轻。
“韦家欺人太甚!韦淮安竖子!安敢如此辱我姜家女!我当初真是瞎了眼,竟将你许配给这等无耻之徒!”
他痛心疾首地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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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韦府方向:“我姜道全的女儿,嫁入他韦家,是让他们如此作践的吗?!一直不曾圆房,竟是……竟是如此缘故!还敢在自个母亲寿宴上行此苟且之事,被当场撞破!枉你之前还顾念着和他的情意,不肯听为父的话和离,没想到他既然是如此厚颜无耻下作卑鄙之人!”
他骂得慷慨激昂,俨然一位因女儿受辱而愤怒至极的正直父亲。
然而,姜曜灵却清晰地看到他眼里不加掩饰的窃喜。
是啊,怎么会不窃喜呢,姜曜灵觉得若不是他依旧想在她面前扮演好一个慈父,此刻恐怕要立马大笑出声。
数日前,她告知他自己和周清和的私情时,他恨不得以无子这样的坏名声立刻让她和离,好跳出韦府的破船攀上高枝。
只是当时她故意装作对韦淮安仍有情意,犹豫不决,说什么也要过了年节再提。
姜道全那时虽觉她优柔寡断,但想着反正就这么几日,让人过个好年也成。
如今,竟是韦家自己把天大的把柄送上门来。
这已不是简单的夫妻不和,而是韦淮安德行有亏,宠男灭妻,被当众揭穿,丢尽了颜面。
他姜家此刻提出和离,占尽了道理,谁也挑不出一个错处,简直是天赐良机!
既能顺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