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 (新增3k字后续)桑柘叶如雨
拉着对方在厅房坐下,把自己这些天的经历,除开梦啊什么的,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楚鹤,”老人沉吟片刻,叹道,“你应该去找那位路公子。”

    晏楚鹤心里一咯噔:“是啊,那天下毒没得手,真是遗憾。”

    “非也非也,”晏员外拍案而起,朗声道,“杀身以成仁,这大概就是你的命运啊。如你所说,眼下大夏与吐蕃的子民危在旦夕,战争一触即发。你若能去和亲,以你的才智,必能成大功——此乃护国之举!”

    晏楚鹤预想过这种情况,外祖父很聪明,同她一样能分析出两国开战的未来,偏他又蠢,能说出这般子胡话。她冷笑一声,道:“您真是我亲外公?我瞧着不是,若我娘还在,定不会让我去。”

    “妇人之见!”

    “外祖父怕不是觉得自己大义凛然吧,孙女怎么只看到了个为了功名利益牺牲小辈的无耻老头!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你——”

    果然,他外祖父生意虽大,倒底是啃外祖母留下的老本,骨子里比儒生还儒生。在言辞上甚至敌不过她,怪不得怪这次去江南也赔个精光。

    “孙女可曾享受过公主待遇,凭什么要孙女去和亲?感情那些人享福就没带上我,如今要打起来了,反而第一个问罪我这个小老百姓?这算哪门子道义!”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,你已经杀了王县丞,你父母的仇也算报了,你还想怎么样?!”

    “杀了王县丞就够了?孙女竟不知,外祖父平日里耳提面命,恨不得挂在嘴边的那些儒家道理,说是人人性命平等,倒不把京里的贵人算上!”

    是了,以彼之矛,攻彼之盾果然奏效。只见她外祖父脸色铁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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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,恶狠狠地瞪着她,只自个儿抚这胸口缓了好几下,便转身回了书房。片刻后,他抱出一只旧漆匣,推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外祖母在世时留下的钗子,本想给你小姨做嫁妆,不说她了。现在你妈妈走了,这便算是给你的好了,”他顿了顿,刚刚按下的怒意又涌了上来:“你既然这样有主见,那今后自己的婚事便自己做主。你若担得起,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。”

    老头这是不愿意帮她相看好亲事了,哎呀,晏楚鹤可太难过了,难过地怎么也压不住嘴角的笑意。她接过那盒子,便立刻随意打开。

    里头的钗子一看就非同凡品,金丝缠绕的手法古旧,又嵌了两寸青玉。钗头雕的是一枝并蒂莲,中间点着一粒微小的红珊瑚,好生精妙。晏楚鹤原本想卖了还钱的心也弱了几分。

    罢了,她这些天已经把自己平日里做着玩的木雕都卖了个七七八八,倒也赚了不少。

    那小青驴她本来打算换掉,可这半个月下来,这家伙吃得好、睡得香,连毛色都亮了几分。此刻正蹲在院子里,嘴里还叼着一根半截胡萝卜,嚼得“咯吱咯吱”响。

    见晏楚鹤出来,小青驴立刻“咴——”地叫了声,摇着耳朵跑了两步,再脑袋一歪,蹭在她的袖子上。晏楚鹤被它拱得往后退了两步,忍不住笑出声,随即翻身上驴儿,背着那些行李就出发。

    因为先前王县丞的事,她不大愿意回陇西走近路,算是小心点绕道走山路。再说,驴儿在山路上要比马有用多了。

    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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