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 (新增3k字后续)桑柘叶如雨
    看到自家大胖相公没死,晏季华反而更加焦虑了。这家伙若是死了,这府里便是她说的算,还能想出法子为楚鹤遮掩一二。可若是没死,他一定会报复回来,楚鹤可就完了。

    平心而论,晏季华认为王县丞并非十恶不赦之人,也不过是像大夏其他官僚一样偷税敛财,倒没做过什么伤天害命的事情。她和他多年夫妻,到底还有些感情……

    可,晏楚鹤这丫头像极了她二姐。那个女人不会教出一个杀人犯,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。晏季华心口乱跳,颤抖着手往头上的簪子摸去——她试图做好杀人的心理建设。

    “放心,我怎么可能让这家伙死掉连累小姨你。”

    晏季华循声看去,这丫头和她二姐差远了,脸上半分善意也无,眉宇间尽是不知从哪里学来的阴鸷。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外甥女俯身继续先前的动作——往地上男人腿上划口子,那一手刀工哪怕是单手使都极其出色,空出的另一手则是扼住对方喉咙制止他发出声。不一会儿,那家伙已经彻底痛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晏楚鹤早就想好这家伙的罪名,自然还是勾结前朝。就像路斐先前说的一样,她不仅在书房里发现了王县丞给“前朝余孽大业盟”发的投诚密信,更有意思的是,她还发现这书房里有一条出城的密道。

    虽说王县丞本来只是为王家办事,想的不过是诈出前朝余孽立功。现在却算是证据确凿。

    这在当今是死罪,但不至于诛连亲族。相反,他们这些大义灭亲的人还能得到翻倍的赏金。归根到底还是当今皇帝对此事极为忌惮。

    思忖间,晏楚鹤快步到书房,三两下把先前翻到的账册信件摆在桌上当证据,又听小姨的,从箱子里取了些钱。

    一切布置妥当,她信任晏季华。小姨的神态不似作假,估计是对她娘有愧疚,才会这样帮她吧?

    晏楚鹤对此其实不怎么理解,人活着的时候没有好好珍惜,现在再做任何事都没意义。虽说如此,她心安理得地拜托晏季华配合行动。

    次日一大早,县丞的外甥女‘晏楚鹤’从城门离开陇西。她小姨带上帷帽,身形和她极为相似。她只需要再悄悄从密道里瞒过人回来,晏楚鹤便没了嫌疑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晏楚鹤自己则是打扮得像男子一般,又用布巾蒙面,再往里衣塞了两圈绳子捆起来的干粮,看过去可不就是和王县丞差不多的身形。

    她提着驴从密道里慢慢踱步。这小青驴通人性的很。他们挑了个人最多的时间,从秘道口的一处茅屋出现,这外面正好有几个过路人在乘凉,见她突然出现,惊讶地不行。晏楚鹤便装作惊慌失措地样子,跑得比身后的小青驴还快。

    出发前不过简单吃了点,再加上这些负担,她跑得很是吃力。因此,一到无人荒道,她便卸下伪装,将干粮拆卸清楚,又翻身上了驴。原先被绑在驴背上的‘行李’这会儿则被丢在地上,叫小青驴拖着跑了好一段距离。

    小青驴啊小青驴,真是辛苦你了,等忙完这一遭,回头姐姐带你去外祖父家里开荤!晏楚鹤也不在意驴能不能吃荤,她心里快意,尽管这份快意是建立在‘行李’里那人的煎熬上。

    他早就被疼痛感折磨醒了过来,偏偏嘴上被捂着严实,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地上那些尖锐石头给划破皮肉。

    好在这样的煎熬没有持续太久,晏楚鹤一刀利落地划破麻袋,随即又反手用布带子迅速蒙住他的眼,嘴、手、脚这会全松了绑。

    王县丞不顾疼痛,狼狈从地上爬起,向后连连退去,这才想去撕下布条,可晏楚鹤却轻轻一扯,他竟是什么也做不到。

    这一路上的折磨,王县丞不敢质问,他想活下去,于是便期期艾艾地,装作一脸无辜地高喊着:“外甥女,你怕是误会了什么事,我冤枉啊!”

    “是啊,我也搞不清楚你参与了多少,毕竟那些信件内容含糊不清,”晏楚鹤勾着嘴角,眼底笑意全无,“不过,我在刚刚已经确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,你这是什么意思。”王县丞眼里刚刚闪过的希望又消失了,他错愕地看着晏楚鹤。

    “因为实在是太奇怪了,我这刀子明明抵在你身上,你好容易脱了绑,第一个念头却不是护身,也不是揭开眼上的布,反而是先往后退了几步——你一定是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吧?”

    王县丞之所以后退,无非是凭感觉猜到自己前头有险——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可就是六七丈高的悬崖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这算哪门子的歪理!”王县丞害怕极了,脚下却又不由自主往后挪了半步,直直撞上晏楚鹤的刀尖,这才不敢再动。

    他说的确实也有几分道理,晏楚鹤笑着又道:“我也是在把你桌上那些地形图和暗渠相互对照偶然发现的,这里的风景真的很好,不但能瞧见泥流的去向,还能看清底下被冲的人模样。”

    “晏丫头,你是说有人害你父母吗?就算是,也是京城的人做的,和我无关啊,我是你姨父,怎么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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