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?”
寇韫闻言,脸色越发复杂,嘴唇嗫嚅着,终究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,只是望着桌案上的紫檀木匣,眼底满是纠结。
庭院里的桂香裹着秋阳的暖意,东清酒刚牵着东清漪走出月洞门,身后便传来一道清润的呼唤,带着几分刻意放缓的步履声:“清酒妹妹,等等。”
姐弟二人同时驻足转身。
来人一袭月白锦袍,腰束墨玉带,长发用玉冠束起,眉目俊朗,正是蔺家唯一的嫡子蔺仕洳。
他方才在前厅始终沉默,此刻追来,锦袍下摆随着动作轻扬,倒比厅内多了几分鲜活气。
东清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,随即敛去,唇角勾起一抹得体却疏离的笑:“仕洳哥哥何事?”
东清漪往姐姐身边站了站,小手依旧紧紧攥着东清酒的衣袖,看向蔺仕洳的眼神带着几分未散的戒备,方才蔺昭宁的羞辱还烙在心头,他对蔺家的人,实在难生出好感。
蔺仕洳走到近前,目光先落在东清漪紧绷的侧脸上,又转回头看向东清酒,语气带着几分公式化的歉意:“昭宁她平时在家里被父母宠坏了,性子急躁,说话不知轻重,还望清酒妹妹见谅。”
“见谅?”东清酒轻轻挑眉,语气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几分针锋相对的锐利,“既然被宠坏了,那蔺家更该好好教教她如何尊重人,您说是吧,仕洳哥哥?”她顿了顿,目光直视着蔺仕洳,眼底闪过一丝讥诮,“如今在府里尚且口无遮拦,若是出了蔺府,再这般肆意妄为,怕是没人能帮得了她。妹妹也不忍心看着昭宁姐姐将来吃大亏呀。”
这番话不软不硬,既点明了蔺昭宁的无礼,又暗讽蔺家教养不周,堵得蔺仕洳一时语塞。
他眸色沉了沉,喉间溢出一声冷笑:“呵呵,清酒妹妹倒是牙尖嘴利。”
气氛瞬间冷了几分,东清漪下意识往姐姐身边靠得更近。东清酒却神色未变,只是淡淡回视着他,等着他的下文。
蔺仕洳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缓和了些:“不说她了,清酒妹妹初来蔺府,住的还习惯吗?”
“习惯。”东清酒答得干脆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,显然不愿多谈。
蔺仕洳像是没察觉她的疏离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目光扫过庭院外的街道方向:“府里院子虽大,却也闷得慌。不如这样,我们一起出去逛逛京都如何?也好让你姐弟二人熟悉熟悉环境。”
东清酒眼底思绪微动。
蔺仕洳突然示好,是真心想缓和关系,还是另有所图?他方才在前厅沉默不语,此刻又主动邀约,未免太过反常。母亲留下的东西还没找到,寇韫的态度又讳莫如深,这时候跟蔺仕洳出去,是机会还是陷阱?
她瞥了眼身旁的东清漪,见弟弟眼中闪过一丝好奇,自父母过世后,他便再没好好逛过,京都的繁华,对少年人终究有着吸引力。
东清酒心中微动,随即有了主意,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:“既然仕洳哥哥盛情相邀,那我们姐弟二人便却之不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