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下之意,便是蔺昭宁不分青红皂白,口出狂言,有失世家小姐的体面,更没把长辈放在眼里。
蔺慧目一直端坐在主位,捻着胡须静观其变,此刻听东清酒点明,终于清了清嗓子,沉声道:“昭宁,退下!”
这一声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,蔺昭宁纵使满心不甘,也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。
她狠狠瞪了东清酒姐弟一眼,跺了跺脚,一甩广袖,气呼呼地转身离去,裙摆扫过门槛时还带起一阵风,满是孩子气的愤然。
蔺昭宁一走,厅内的紧绷气氛稍稍缓和。
蔺苏裕从侧座起身,看向东清酒的眼神带着几分无奈与责备:“东清酒,现在你满意了?”说罢,也不等她回应,便快步追着昭宁离开了正厅。
寇韫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从容终于绷不住,她沉默片刻,起身走到内室,不多时便捧着一只紫檀木匣走了出来。那匣子约莫半臂长,表面嵌着细碎的翡翠,正是东清酒记忆中母亲描述的东西模样。
她将匣子放在桌案上,推到东清酒面前,语气带着几分疲惫:“清酒,这是你母亲当年留在我这儿的产业契书,都在里面,你拿去吧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辩解,又像是在自我安慰:“没有人要霸占你母亲的产业,你既然想要,姨母自然会还给你。”
东清酒的目光落在那只匣子上,轻轻拂过冰凉的木面,眼底却没有半分松懈。
她抬眼看向寇韫,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:“姨母,产业契书我收下了。但我母亲临走前,除了这些,还留给我一件东西,并非钱财产业,我希望您能把它还给我。”
寇韫闻言,脸色骤然一变,眼神瞬间躲闪起来,方才还带着疲惫的神色被慌乱取代。
她下意识地嘴唇颤动,半响才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说什么呢?清酒,你定是记错了,没有的事,你母亲当年并未留下其他东西。”
那副犹犹豫豫、明显心虚的模样,哪里逃得过东清酒的眼睛。她心中已然明了,寇韫分明是知道那件东西的下落,只是不愿归还。
东清酒缓缓收回目光,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、势在必得的笑:“既然姨母说没有,那也无妨。”她起身,拉着东清漪的手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,“那我们姐弟二人,便在此叨扰姨夫姨母一段时日,等姨母想起来了,再说归还的事也不迟。”
“哎!你这孩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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寇韫急得想要阻拦,却见东清酒姐弟已然转身,步伐坚定地朝着厅外走去,根本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。
两人离开后,蔺慧目重重放下手中的茶盏,瓷杯与桌案碰撞发出一声闷响。他看向寇韫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夫人,这事儿还是得你去解决。这两位活祖宗,看样子是送不走喽。”
寇韫坐在椅上,眉头紧锁,轻轻叹了口气:“你瞧瞧清酒那倔脾气,跟她母亲当年一模一样,认准的事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“既然如此,”蔺慧目捻着胡须,眼神里满是疑惑,“你姐姐到底给这两个孩子留了什么东西?既然不是产业,你还给她便是了,何必搞得如此剑拔弩张,让大家都不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