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 第 9 章
    东清漪见姐姐望着公堂之上的人出神,半天没个反应,弟弟忍不住凑近了些,眼神里满是疑惑地打量着东清酒:“姐姐,那是楼大人啊,新知府!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?”

    东清酒这才回过神,眼神依旧有些涣散,脑中疑惑,结结巴巴地问:“他…他…他是谁?”

    “新知府楼为桉啊!”东清漪无奈地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。

    “楼为桉…”

    东清酒喃喃念着这个名字,眉头微微蹙起,侧耳又听到他与下属的对话,愈发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这人的声音,怎么莫名有点熟悉?”

    她模糊记得,旁人闲聊时提过,从前的自己对一个叫叶误的人格外执着,喜欢到哪怕身陷险境也毫不在乎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位楼知府,她只觉得陌生得很,半点情愫都无,此刻满心满眼,只有东家满门惨死的案子,只盼着这位新知府能秉持公道,还死者一个清白!

    “真是年轻不懂事,不知轻重!”

    东清酒猛地抬手扶额,无奈地摇了摇头,声音压得极低,近乎自语般吐槽,“这过去的东清酒,到底都干了些什么糊涂事?”想到那些离谱的传闻,她只觉得脑仁阵阵发疼。

    这时,楼为桉已然处理完手头的卷宗,抬眼便瞥见了角落里扶额叹气的东清酒,脚步微动,径直朝她走了过来,目光在她脸上淡淡一扫,开口问道:“你就是东大人的女儿?”

    “回大人,正是!”东清酒连忙收敛神色,躬身回话,心里却忍不住吐槽,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?府衙上下谁不知道她是东知府女儿,何必特意多此一问?语气里难免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无语。

    公堂之上,气氛凝重起来。

    楼为桉重新坐回公案之后,示意捕头罗重上前回话。罗重沉声将案发当晚的情形一一道来,从东府火光四起,到众人破门而入后的惨状,事无巨细。随后仵作也呈上了验尸报告,详细说明了东大人夫妇及府中仆役的死因。

    卷宗被逐一递上公堂,楼为桉快速翻阅完毕,合上卷宗,语气平淡地开口:“你们调查得颇为细致,本官没什么需要补充的,至于东大人与东夫人为何死在府中,依本官看来,或许是场意外失火所致。”

    “意外?”

    这两个字如同惊雷,炸得东清酒浑身一震,她猛地抬头,先是愣了片刻,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,笑声凄厉又嘲讽,在肃穆的公堂之上回荡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她收住笑,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明堂高坐的楼为桉,一字一句地质问:“楼大人真是好判案!我倒想问问,若是意外失火,东府上下数十口人,为何没有一人逃出来?难道所有人都恰巧被困,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吗?”

    她说着,猛地转身,目光扫过堂下站着的几人那都是她昔日一同探案的伙伴。东清酒伸出手指,直指其中一人,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来说!当日你们赶到时,现场到底是什么情形?!”话音未落,她又向前走了两步,指尖转而指向另一人,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最后,她索性径直走到公案之前,抬头怒视着楼为桉,一字一顿地再次质问:“楼大人,你倒是给我说说,东府满门,为何都死了,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?!”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惊堂木重重拍在公案上,震得案上卷宗都微微颤动,楼为桉眼底凝起一层怒气,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意,语气沉得像块铁:“还望东姑娘三思!这里是衙门公堂,本知府在问你话,你倒好,反过来质问本官,难不成是看本官暂代此职,便有意怠慢?”

    东清酒敛衽躬身,行了一礼,脊背却挺得笔直,声音冷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臣女不敢造次。只是我东府灭门案疑点重重,还望新任知府大人细细核查,莫让奸人逍遥法外,枉害忠良性命。”

    “东清酒,你好大的口气!”楼为桉猛地提高音量,案几上的茶杯都跟着晃了晃,“本官上任汀州,是皇恩浩荡,特命本官前来查明实情,还前任知府东凌沣一个公道!东小姐莫要胡搅蛮缠,误了正事!”

    “我东家满门被灭,这才是最大的正事,还望大人再深查!”东清酒抬眸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,不肯退让分毫。

    “深查?”楼为桉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讥讽,“你和东清漪不是还活着吗?何来满门灭门之说?”

    “照大人的意思,我和我弟弟就该死在这场‘意外’里,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灭门,才配得上大人您的深查?”东清酒的声音陡然拔高,满是悲愤与不甘。

    “意外?!”楼为桉像是被戳中了什么,语气瞬间变了。

    “刚才大人不是已经下了结论吗?”东清酒冷笑一声,字字诛心,“东府意外走水,府中人员皆在熟睡,待发现之时,为时已晚,火势无可挽救。好一个意外!真是凑巧到离谱的意外呀!”

    “东清酒!”楼为桉猛地拍案,怒火中烧,“本知府办案,还轮不到你一个女子在此指手画脚,教本官做事!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