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大人不想再查下去,那这案子,我便自己查!”东清酒语气决绝,眼底没有半分退缩,那是她该有的样子。
就在这时,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东清漪快步走到公堂中央,对着楼为桉深深一揖,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急切与悲愤:“大人!我爹东凌沣自从上任汀州,时时刻刻勤政为民,从未窃取过一分民脂民膏!他修河坝、改苗田,实实在在让老百姓富了起来,过上了不饿肚子的日子!他一生清廉,为国为民,不该是这样的结局,大人也不该如此草草了事!”
他的话音刚落,堂外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。有人一言不发,面色凝重;有人高声附和,喊着“东大人是好官”“求大人深查”;更有甚者,直接对着公堂之上的楼为桉指指点点。楼为桉见状,脸色愈发难看,厉声喝道:“肃静!都给本官退出去!”
差役们立刻上前驱赶人群,公堂内外一片混乱。东清酒冷眼看着这一切,自始至终,再没正眼瞧过楼为桉一眼。
大堂之上,光线敞亮,东清酒与东清漪并肩站立,手心的冷汗早已浸湿了裙边。
东清酒的脸上沾着不少灰屑,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,形容憔悴,与高坐公案之后、衣冠楚楚、面色冷峻的楼为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她只觉得一股气撑着自己,从昨日府中遭难到此刻,短短一日,心境已然天翻地覆,偏又遇上这样一位只想糊弄了事的新知府,只觉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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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俱疲,连呼吸都带着沉重。
东清漪察觉到姐姐身体微微发晃,连忙伸手扶住她,让她顺势靠在自己的臂膀上,另一只手紧紧攥住她冰凉的手,低声道:“姐姐,我来吧。”说完,他抬眸看向楼为桉,语气带着几分恳求:“家姐从东府遇难到现在,几宿未曾合眼,身心俱疲。大人可否看在上任知府一生清廉、为国为民的面上,赐座?”
楼为桉的目光落在东清酒苍白憔悴的脸上,沉默了片刻,终究还是没说一句话,只是对着手边的幕僚江渭递了个眼神。江渭会意,立刻快步上前,从一旁搬来一把椅子,轻轻放在东清酒身侧。
东清酒没有道谢,只是借着东清漪的搀扶,利落坐下,没有半分弯折。
“楼大人,我只求您给我们受害者家属一个公道。”东清酒扶着椅子扶手缓缓站起,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,每一个字都重如千斤,砸在楼为桉的心上。
“本官现在就给你们交代。”
楼为桉拿起案上的卷宗,声音冷硬如铁,没有半分迟疑,“东府意外走水,前任知府东凌沣与夫人寇氏,连同府中家仆共计十二人,因深夜熟睡于家中,火势蔓延之时未能及时察觉逃脱,尽数死于大火之中,此乃意外事故,此案就此定论。”
一字一句,清晰地传入东清酒耳中。她浑身一僵,心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碎裂,这个楼为桉,根本不是来还东府公道的,他是来“平事”的,是来用一句轻飘飘的“意外”,掩盖所有真相!
“狗官!”
东清漪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往前冲了一步,厉声怒斥,“你什么都不查,连现场都未曾细勘,就草草结案!你可知来日此案翻覆,你定逃不掉包庇罪责,必遭天谴!”
“放肆!”
江渭见东清漪竟敢当众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