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,而东清酒却敢为自己的命运抗争,这份自由,正是他所羡慕的。
“母后,”李缘转过头,语气温和却坚定,“强扭的瓜不甜,东姑娘不愿,我们何必强求?不如还姑娘一片自由,也免得误了彼此。”
皇后扶着额头,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罢了罢了,寇老不止你一个孙女,既然你执意不愿,本宫也不再勉强,东清酒,这是你自己拒绝的太子妃之位,日后无论遇到什么,想要反悔,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”
东清酒心中一松,连忙俯身叩首,语气无比坚定:“臣女无悔!多谢娘娘成全,多谢太子殿□□谅!”
……
宫道两旁的海棠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被暖风卷着,轻轻落在青石板上。
太子李缘与东清酒并肩而行,两人之间隔着半臂距离,气氛带着几分微妙的沉寂。
忽然,李缘宽大的衣袖扫过东清酒的裙摆,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两人像是被烫到一般,同时下意识地弹开,目光撞在一起,又飞快地移开。
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浓得化不开的尴尬。
这是东清酒第一次近距离见李缘。
他身着明黄色常服,衣摆绣着暗金色的龙纹,周身透着帝王家正统血脉独有的气势,矜贵、肃穆,带着一种不可靠近、不可侵犯、更不可无礼的威仪,让人心生敬畏。
“今日在皇后娘娘面前,多谢太子殿下体恤,为臣女说情。”东清酒率先打破沉默,语气带着几分恭敬,试图化解这份尴尬。
李缘闻言,心中暗忖:这便是母后为他选定的太子妃,也是楼为桉屡次提及的东清酒,原以为是个工于心计、觊觎高位的女子,今日一见,才发现她不过是个眉眼清丽,带着几分直率的姑娘罢了。
罢了,母后的心思,终究是错付了。
他抬眼看向东清酒,见她略施粉黛,鬓边只簪着一支素雅的银簪,乌发半披,衬得侧脸线条柔和。
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睛,澄澈明亮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,不是让人沉沦的情爱诱惑,而是让人不由自主信服,想要追随,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坚定与坦荡。
“东姑娘不必客气。”李缘收回目光,语气平和,“吾只是做了该做的。”
东清酒心里打了个问号:什么是“该做的”?是不想勉强她,还是单纯顺遂母后的试探?
没等她细想,便听李缘轻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自嘲:“东姑娘对连家小侯爷,当真是一往情深,宁可拒绝太子妃之位,也要坚守儿时婚约,选择他,看来,是吾输了,输在了连衡手里,入不了姑娘的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