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缓缓起身,明黄色的凤袍扫过地面,裙摆上的鸾凤纹样在光线下流转,带着无声的威压。
她走到东清酒身边,俯身亲自扶她起来,手触碰到她胳膊的瞬间,带着点力道,语气里既有欣赏,又藏着不容置喙的掌控:“果然是寇缦的女儿,骨子里带着几分洒脱直率,不愿做的事便直言不讳,倒比那些扭捏作态的世家女子有趣多了。”
她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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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手,后退半步,重新坐回御座,凤目沉沉地看着东清酒:“好,很好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身在这棋局之中,逃不逃得脱,从来由不得你自己说了算,太子是我大羽国的储君,日后要承继大统,他必须有得力之人相助,而你祖父寇冠,便是那最锋利的利刃。”
东清酒心头一凛,瞬间明白了皇后的盘算。
她要的从来不是自己,而是祖父背后的寒门势力。
她抬眸,语气依旧恭敬,不卑不亢:“既然娘娘看重的是祖父,为何一定要让臣女做太子妃?您若想拉拢祖父,直接劝说他便是,何苦为难臣女?”
“为难?”皇后轻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,“寇冠素来清流自居,一身傲骨,你以为他若没有把柄在本宫手中,会轻易帮本宫、帮太子吗?”
东清酒抿了抿唇,鼓起勇气反驳:“娘娘不妨换个角度想想,祖父为人正直,一生致力于提拔寒门出身的有识之士,心中装着天下百姓。倘若太子殿下真能勤政为民、爱护百姓,成为一代明君,祖父又何尝不会心甘情愿地推举辅佐?”
“母后!”
一声急促的呼唤打断了两人的对话,太子李缘快步闯入殿内,额角带着薄汗,气息微喘,显然是一路急赶而来。
他方才在文厢院听闻母后把东清酒单独召到寝宫,生怕母后为难她,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。
皇后见他慌张的模样,眉头微蹙:“太子何事如此慌张?”
李缘躬身行礼,目光却不自觉地越过皇后,落在东清酒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“儿臣参见母后,听闻您把东家的女子带到了寝宫,故而前来看看……”
东清酒就站在一旁,见状连忙上前一步,屈膝行礼,声音清脆:“臣女东清酒,见过太子殿下!”她心里暗自腹诽,恨不得直接挥手喊一句“我在这里”,好让太子赶紧解围。
皇后见状,故意拂了拂衣袖,语气带着几分惋惜:“太子你来的正好,东清酒便是本宫为你挑选的太子妃,模样周正,性子直率,本是良配,奈何她一心只想开她的酒肆,还惦记着小时候父母定下的婚约,非要嫁给连衡,不愿做你的太子妃,倒是对连衡情根深种得很。罢了罢了,本宫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”
李缘闻言,回眸深深看向东清酒。
眼前的女子身着一身素雅的青布襦裙,虽无过多珠翠点缀,却难掩清丽风骨。
她方才竟敢当面拒绝母后的旨意,这份直白与勇气,让他心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生出几分佩服。
他身处深宫,自幼便被规矩束缚,从来不敢轻易表达自己的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