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刘理出使西域,一心要在西域干出一番大事业来。
经过几番周转,他总算得到了龟兹王的邀请,能够进入王宫。
踏入龟兹王宫的那一刻,
一股混合著香料、皮革与某种权力威压的异域气息扑面而来。
宫室虽不及汉宫恢弘,却別具一格。
穹顶高阔,壁画色彩浓艷。
上面描绘著狩猎、战爭与神灵的图案。
充满了力量与野性的美感。
龟兹王端坐在铺著华丽波斯地毯的王座之上。
头戴金冠,身著锦袍。
面容粗獷,眼神精明。
他见刘理入內,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。
起身相迎,言语间极尽客气:
“尊贵的天朝皇子殿下大驾光临,真令我龟兹蓬蓽生辉!”
“殿下远来辛苦,不知在库车城中住得可还习惯?”
“若有任何需要,儘管开口,本王定当竭力满足。”
他挥手示意侍女端上葡萄美酒与各色瓜果点心,態度看似殷勤备至。
然而,刘理敏锐地察觉到。
在那热情的笑容之下,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与急切。
仿佛希望这场会面儘快结束,送走自己这位不速之客。
他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略一拱手还礼,寒暄几句后。
便决定不再虚与委蛇,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多谢大王盛情款待。”
刘理声音清朗,目光平静地直视龟兹王。
“孤此番前来,除了表达天朝与龟兹友好通商之意外。”
“尚有一事,关乎西域诸国安寧,需与大王商议。”
龟兹王笑容微僵,故作疑惑:
“哦?不知殿下所言何事?”
刘理语气转为严肃:
“孤闻听,大王麾下,羈留了鄯善、疏勒、焉耆乃至莎车等多国质子於宫中。”
“诸国之王,思子心切。”
“且因此受制於贵国,邦交难以自主。”
“此非睦邻之道,亦有违天朝所倡之西域诸国和平共处之宗旨。”
“故,孤恳请大王,释放各国质子。”
“使其骨肉团聚,亦使西域重现祥和之气。”
此言一出,殿內气氛瞬间凝滯。
龟兹王脸上笑容收敛,尚未开口。
其座下一名身材魁梧、面色倨傲的大臣已按捺不住,厉声喝道:
“天朝使者此言差矣!”
“各国质子自愿留在我龟兹学习礼仪,何来『羈留』之说?”
“此乃我龟兹与诸国之內务,天朝纵然强盛。”
“又岂可隨意干涉他国內政?此非上国应有之礼吧!”
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若是寻常使者,恐怕已心生怯意。
然而刘理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,他神色不变,从容应道:
“……这位大臣言重了。”
“西域诸国,心慕汉化。”
“自愿遣使朝贡,奉我大汉为宗主,渴望天朝之庇护。”
“天朝既受其贡,便有义务维护诸国之权益与安定。”
“此乃宗主之责,非是干涉內政。”
“反观贵国,倚仗强势,无端扣留他国嗣君。”
“使其父子分离,君臣不安。”
“此等行径,方是真正有违礼法,破坏西域和睦之举!”
“若诸国因此生乱,商路断绝。”
“於龟兹,於天朝,又有何益?”
他这番话,有理有据。
既点明了天朝作为宗主的责任,又指出了龟兹行为的危害。
更隱含了若不合作可能导致的后果。
让那发难的大臣一时语塞,面红耳赤。
龟兹王见刘理言辞犀利,態度坚决,心中愈发不愿答应。
释放质子,无异於自断臂膀。
这削弱龟兹对周边诸国的控制力。
但他又深知汉朝实力强横,不敢公然撕破脸皮。
便想再次施展拖延之计,脸上挤出为难之色:
“殿下所言,亦不无道理。”
“然……此事关乎数国邦交,牵涉甚广,非本王一人可即刻决断。”
“还需召集眾臣,细细商议……”
“不如,殿下且在馆驛再歇息几日,容本王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座下另一位一直冷眼旁观的大臣白努斯。
似乎看穿了国王的心思,立刻出列接口道:
“大王所言极是!!”
“释放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