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如此严加看管,皆因他此前在蜀道途中曾有逃脱並杀伤官兵的前科。
加之朝廷有意彰显其罪孽深重。
故而这押解队伍人数远超寻常流放犯,且防范极严。
岭南山路,本就险峻难行。
加之雨季刚过,路面湿滑泥泞,更是举步维艰。
刘永自幼养尊处优,何曾受过这等苦楚?
连日跋涉,他脚底早已磨出了密密麻麻的血泡。
血泡破裂,与汗水、污泥混合。
每踏出一步,都如同踩在烧红的烙铁之上。
钻心的疼痛让他面目扭曲,冷汗与热汗交流。
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一般。
喉咙更是乾渴得如同著火,仿佛连呼吸都能带出火星。
“水……给……给我水……”
刘永终於支撑不住,用那沙哑得如同破锣的嗓子,发出微弱的哀求。
为首的押解官差,是个面色黝黑、满脸横肉的汉子。
姓王,人称王头。
他闻声回过头,脸上露出极度不耐烦的神色,啐了一口浓痰,骂道:
“他奶奶的!又叫!”
“一路上就你事多!真当自己还是那金尊玉贵的王爷呢?”
“阶下之囚,能有口吃的让你吊著命走到岭南。”
“已是天恩浩荡!还敢聒噪要水?”
他越说越气,猛地从腰间解下牛皮鞭子。
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后,
不由分说,劈头盖脸地就朝刘永抽去!
“啪!啪!啪!”
鞭子如同毒蛇,无情地落在刘永的背上、肩上、甚至脸上。
瞬间添上数道皮开肉绽的血痕。
刘永惨叫连连,试图用手去挡。
却被木枷限制,只能蜷缩著身体,徒劳地承受著这暴虐的鞭挞。
“啊——別打了!”
“我……我不要水了!別打了!”
剧烈的疼痛让他暂时忘却了乾渴,只剩下求生的本能,嘶声求饶。
王头又狠狠抽了几鞭,直到刘永瘫软在地。
只剩下痛苦的呻吟,这才悻悻住手。
朝著刘永身上吐了口唾沫:
“呸!贱骨头!!”
“不打不老实!都给老子听好了。”
“这廝再敢嚷嚷,就给老子往死里打!”
“只要留一口气到地方交差就行!”
其他官差嘻嘻哈哈地应和著。
看向刘永的目光,充满了鄙夷与一种凌虐弱者的快意。
在他们眼中,这个曾经的皇子,如今不过是他们砧板上的一块肉。
可以隨意搓圆捏扁。
一个从高高在上的人摔落下来,总是会让人有欺负他的欲望。
刘永便在眾人的打骂与嘲笑中,如同行尸走肉般,被铁链拖拽著继续前行。
曾经的骄狂、不甘、怨恨,
在肉体的极度痛苦与精神的持续摧残下,似乎都已变得麻木。
唯有那刻骨的屈辱,如同跗骨之蛆,啃噬著他残存的自尊。
又行了一段路。
队伍深入岭南腹地,四周是更加茂密、不见天日的原始丛林。
忽然,刘永感到小腹一阵剧烈的绞痛,肠道翻江倒海。
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冷汗淋漓,夹紧了双腿,颤声道:
“官……官爷……我……我要如厕……“
“实在……实在憋不住了……”
此言一出,官差们非但没有同情,反而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鬨笑。
王头走到刘永面前,用鞭梢抬起他的下巴,脸上满是戏謔和警惕:
“如厕?哈哈哈!!”
“刘永,你还想故技重施不成?”
“上次在蜀道,你就是藉口如厕,杀了我们一个兄弟,趁机逃跑!”
“害得当初看护你的那队兄弟,个个受了重罚!”
“你以为,爷们儿还会上你的恶当吗?”
刘永急得几乎要哭出来,身体因强烈的便意而微微颤抖: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这次是真的!”
“千真万確!官爷……求求你们……行行好……”
旁边一个瘦高个官差阴惻惻地笑道:
“头儿,我看他是真的憋不住了。”
“不过嘛……既然怕他逃跑,那也好办。”
他转向刘永,语气轻佻而残忍。
“你不是要拉吗?那就拉在裤襠里好了!”
“也让你这曾经的『皇子』,尝尝这『黄金满裤』的滋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