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比吴军更可怕的前线汉军?李翊:不
登执笔蘸墨,笑意深沉:

    “既非孙氏骨血,何苦为之殉葬?且看本帅为他剖明利害。”

    话落,令人取来纸笔。

    宣城夜雾瀰漫,孙韶正在巡城,忽见亲兵捧箭书来报——

    “汉军射入城中的书信,繫著……繫著朱將军的玉带鉤!”

    孙韶疾步下城展读。

    信中字跡苍劲如龙蛇竞走,其书略曰:

    “征南將军登,致书於孙韶都督足下:”

    “尝闻古语有云:『疏不间亲,新不逾旧。』

    “此言明君在上,忠臣在下,则谗慝无由而生也。”

    “若夫权变之主,虽贤父慈亲,犹有忠臣立绩而蒙祸,孝子履仁而蹈危。”

    “若文种、商君、白起、孝己、伯奇之儔,皆此之类也。”

    “其所以然者,非骨肉好离,亲人乐患。”

    “盖恩移爱夺,谗间构其间耳。”

    “纵忠臣不能回主之心,孝子不能易父之志。”

    “权利所在,至亲可为仇讎,况非血胤者乎?”

    “故申生、卫伋、御寇、楚建之徒,虽稟乾坤之精气,负荷嗣之重命,犹罹倾覆之殃。”

    “今足下与吴王,道路之人耳。”

    “非有血亲而挟重权,名非君臣而处显位。”

    “出专閫外之威,居负副军之號,此事遐邇所共闻。”

    “自佞臣吕壹用事以来,有识之士莫不寒心。”

    “向使申生从子舆之言,必能太伯让国之节。”

    “卫伋纳弟之谋,岂遭宣公之讥乎?”

    “且齐桓出奔,终成霸业。”

    “晋文逾垣,克復社稷。”

    “此类自古有之,非独见於今日。”

    “智贵免祸,明尚先机。”

    “窃度吴王內断於心,外生疑虑。”

    “断则意固,疑则心怖。”

    “祸乱之兴,莫不由废立之间。”

    “私怨人情未免形跡,恐左右必有谗构於王者。”

    “一旦疑成怨结,发机如躡鉉。”

    “今足下远托异域,尚可支吾。”

    “若大军长驱,失据北归,私为足下危之。”

    “昔微子去殷,智果別族,避祸免难,犹且为之。”

    “今足下舍亲生而为人后,非礼也。”

    “见灾不止,非智也。”

    “见正不从,非义也。”

    “自谓丈夫,而违此三者,何足贵乎?”

    “以足下才略,转策中国,承俞氏之祀,非背亲也。”

    “北面事君以正纲纪,非弃旧也。”

    “审时避难以全宗庙,非徒劳也。”

    “加之陛下新承大统,虚席纳贤,德怀远邇。”

    “若能翻然来归,非唯与登同列,受三百之封,承俞氏之祀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大军震鼓霆击,二敌未平,戎车无归期。”

    “宜因此时早定良策。”

    “《易》称『利见大人』,《诗》云『自求多福』,惟速行之!”

    “善自图之,无使狐突闭门不出之事復见於今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陈登这封信写得相当具有煽动性。

    上来就先用典故,古人云:“疏不间亲,新不逾旧。”

    主上英明,臣下正直確实有这种情况。

    但有权谋的君主,和慈爱的父母也有杀忠臣孝子的啊。

    然后便举了文种、商鞅、白起等人的例子。

    从前的申生、御寇、楚建等人都是正式的继承人,但照样被亲生父亲加害。

    这並不是说骨肉关係反而喜欢分离,也不是亲戚间互相盼著对方倒霉。

    而是爱真的会消失啊。

    亲生父子尚且这样,那您跟孙权这种没血缘关係的就更是路人了啊!

    说完这些,陈登还补了一句大刀:

    阁下您拋弃自己的生身父母去当別人的后代,这算不上讲礼吧?

    知道祸事来临却硬要留下来,这算不上智慧吧?

    看到正统的皇朝不跟从反而產生怀疑,这算不上大义吧?

    您自称是堂堂大丈夫,却做出违背礼、智、义三者的事情。

    还有什么值得尊重的呢?

    孙韶独坐军府,案前帛书墨跡未乾,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。

    他指尖抚过陈登劝降信中“天命在汉,吴舟难载覆巢之卵”的字句。

    忽然有滴水渍在“卵”字上晕开,方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“擂鼓聚將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。

    当麾下偏將们甲冑鏗鏘地聚於堂前,孙韶举起帛书苦笑道: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