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比吴军更可怕的前线汉军?李翊:不
银甲耀目,长枪所指处皆溅血雨。

    甘寧率八百锐卒直突吴阵,双戟翻飞处竟无人能挡其三合。

    忽见东西两侧烟尘大作,

    黄忠白须飞扬,弓弦响处必落將旗。

    臧霸率铁骑捲地而来,吴军两翼霎时如沸汤泼雪。

    有吴卒发一声喊,拋下戈矛往南奔逃,顷刻间溃势已成。

    陈登登高观战,见吴阵已乱,令旗骤挥:

    “全军压上!不得放走孙韶!”

    血色浸透涇野,浮尸塞流。

    朱桓力战被围,犹自大喝:

    “吴地男儿,寧死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已被绊马索掀翻在地。

    汉军如潮水般漫过战场,吴卒或降或逃。

    唯孙韶得亲军死战得脱,护著主將退入宣城。

    残阳如血时,陈登策马巡视野战场。

    见高顺正清点俘虏,便唤至近前:

    “汝可率两万人围城,掘壕立寨,绝其水道。”

    又谓左右:“孙韶若困兽,必作垂死之斗。”

    “传令三军,轮番佯攻疲其心智。”

    宣城箭楼內,孙韶甲冑尽赤,清点残部仅得七万余人。

    且其中大多是强征而来的新募之军,士气相当低落。

    或有部將急切劝道:

    “將军速走!齐军围城未合,此时突围犹可至建业!”

    孙韶倚垛长嘆道:

    “今若弃城,士卒立散。”

    “齐军铁骑追躡,我等皆成阶下囚耳。”

    遥见城外汉军开始挖掘壕沟,又捶墙痛呼道:

    “陈登老贼,竟不给半分生机!”

    三日后,

    宣城已如铁桶般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陈登自將中军屯於北门,见城头吴旗萎靡,乃笑谓诸將:

    “昔年项羽巨鹿破釜,今者孙韶宣城坐困。”

    “且看江东子弟,可还有楚霸王之气概?”

    春雨又至,冲刷著城下尚未乾涸的血跡。

    汉军连营灯火如星海,映得宣城宛若怒涛中孤岛。

    孙韶夜巡城防,听士卒暗泣声隨风传来,不由望北长嘆:

    “江东六郡八十一县,竟要断送於我手乎?”

    城下汉营忽起簫声,幽咽曲调穿雨入云,正是楚歌《云汉》之章。

    吴卒闻声皆掩面,戈矛坠地之声不绝於耳。

    陈登在中军帐內擦拭剑锋,帐外忽报:

    “俘將朱桓愿降,乞请说降孙韶。”

    陈登大喜,剑身映出他唇角冷峻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速请朱將军来见!。”

    寒刃归鞘之声錚然,盖过了江南淅沥的春雨。

    是夜,

    汉军大营灯火通明,陈登特意命人设下酒宴。

    当朱桓被押解入帐时,但见案上竟摆著江东特色的蓴羹鱸膾,不觉怔在当场。

    “休穆將军请坐。”

    陈登亲自解开其缚,“两军交战,各为其主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既分胜负,何必再辱败將?”

    朱桓傲然立而不坐。

    陈登不以为忤,反执壶斟酒:

    “將军可知此酒来歷?”

    “乃去岁吴使所赠宛陵黄醅,本帅一直捨不得饮。”

    酒液倾注时泛起琥珀光晕,“沙场相逢即是有缘,何不共谋一醉?”

    酒过三巡,朱桓紧绷的面色稍霽。

    陈登夹起一箸鱸鱼膾放入其碗中。

    “本帅此前在徐州时,初至江南竟不知鱸鱼需佐梅子酱。”

    说著,嘆道:

    “用兵亦如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数万大军困於宣城,竟如盲人抚象。”

    朱桓筷箸微顿,问:

    “征南將军欲闻江东地理乎?”

    “愿闻將军肺腑之言。”

    陈登目光如炬,“既弃暗投明,必有以教我。”

    帐外更漏声声,朱桓终是开口。

    “孙韶虽然兵败,可残部有七万有余,粮秣足支三月。”

    “大將军面前有两条路:要么围死宣城,要么分兵取建业。”

    陈登忽然大笑,酒盏震得案上烛火摇曳。

    “本帅既要宣城,也要建业,更要江东千里山河!”

    朱桓凝视跳动的烛芯,良久方道:

    “那就只剩劝降一途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迟疑道,“孙韶性情刚烈,此事恐不易成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他本姓俞?”

    陈登忽问。

    朱桓愕然问:

    “大將军如何得知?”

    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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