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比吴军更可怕的前线汉军?李翊:不
  李翊闻言,向刘备躬身諫言道:

    “陛下,此举必寒將士之心啊!”

    “还望三思!”

    鲁肃却坚持道:

    “望陛下为江南数十万百姓著想!”

    刘备默然良久,殿內只闻烛火噼啪之声。

    他在殿內来回踱步著,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殿內异常的安静,安静的可怕。

    最终,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著几丝难以掩饰的痛苦。

    “朕常言,不愿效高祖对待淮阴侯之法对待手下功臣。“”

    “今子敬却要朕偽游云梦,行诈捕韩信之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此事,朕实在是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刘备挥手示意二人退下,独自望著殿外纷飞的柳絮。

    殿门在李翊与鲁肃身后缓缓闭合,將天子忧虑的目光隔绝在內。

    二人沿著朱红宫墙默行数步。

    鲁肃忽止步,望向李翊的目光深沉如夜。

    “相爷。”

    鲁肃长嘆一声,“吾知尔与元龙情同手足,相交多年。”

    “然以相爷之睿智绝伦,岂真不识江南之危?”

    “以某观之,今日淮南军之患,尤甚东吴。”

    “若果真为元龙计,当助其谋求退路,而非推其愈行愈远。”

    李翊驻足凝望远处柳絮纷飞,声音低沉:

    “……某非不知。”

    “然吴国未灭,此刻確非议此之时。”

    “待吴灭之后呢?”

    鲁肃追问道,“相爷欲何以处之?”

    李翊转身正视鲁肃,目光如炬:

    “待功成之日,某必为元龙与淮南將士谋一万全之策。”

    “既要使其平稳落地,亦要助朝廷收回江南兵权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,方上不负天子厚恩,下不违兄弟情义。”

    鲁肃闻言色变,沉声问:

    “子玉有几成把握,可同时安抚两方?”

    李翊默然片刻,缓缓摇头:

    “某亦不知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鲁肃大惊失色,“相爷既无把握,安敢应此重任?”

    “此非以天下苍生为戏耶!”

    李翊目光深远,幽幽道:

    “正因其难,方需为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子敬且宽心。”

    鲁肃长袖微颤,长嘆道:

    “果真需行至此境吗?”

    “相爷明鑑,若朝廷欲收兵权,此刻仍有兵不血刃之机,非是么?”

    李翊凝视鲁肃良久,终轻声道:

    “……然如此必见血光。”

    “某不愿见任何人死,陛下亦不愿亏待任一功臣。”

    “某既为相,自当助陛下成全此念。”

    鲁肃默立良久,宫墙影斜,將二人身影拉得修长。

    终於,他喟然长嘆:

    “李子玉啊李子玉,真乃千古难遇之奇士啊!”

    “既如此,肃亦不再多言。”

    “唯信相爷,与公同行此道。”

    李翊唇角微扬,拱手一礼:

    “多谢子敬。”

    二人相视片刻,忽闻宫钟鸣响,惊起檐上棲鸟。

    鲁肃忽然压低声音,“然若事有变……”

    “若事有变,”

    李翊接口道,目光如寒星。

    “某自当一力承担。”

    言毕,二人並肩而行,身影渐没於深宫长廊。

    远处战报频传,江南烽火正炽。

    而在这洛阳深宫之中,另一场无声的博弈方才开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江南,

    宣城以北七十里,涇野。

    孙韶望著身后逶迤行军的队伍,眉头深锁。

    十余万吴军步履蹣跚,旌旗歪斜。

    不时有士卒偷偷遁入道旁竹林。

    “將军!”

    副將疾驰而来,“齐军先锋已过白芒坡,距我军不足三十里了!”

    孙韶攥紧韁绳,指节发白:

    “宣城尚在未至,齐军却已迫近,如之奈何?”

    身旁老將朱桓嘆道:

    “士气溃散,若强行军至宣城,恐十不存一。”

    “不如借涇野地势列阵,尚可抵御一阵。”

    “报——!”

    又一阵急蹄踏破雨幕,“齐军两路精骑已包抄两翼!”

    孙韶猛勒战马,望著身后面色惶惶的士卒,终是拔出佩,大吼:

    “传令!前军变后军,依涇水列阵!”

    战鼓震天响起时,汉军黑压压的阵线已如巨闸般推来。

    徐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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