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壮硕的家丁上前抓住沈墨言,他奋力挣扎,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
“治好你的病。”沈世钧冷冷道,“这种龌龊心思,必须根除!”
李大夫打开药箱,取出一支粗大的针管,“少爷,这是最新的治疗方法,注射后会帮你消除那些不正常的**。”
“不!”沈墨言惊恐地挣扎,“我没有病!放开我!”
母亲从内室冲出来,哭喊着:“世钧,不要这样!会伤了孩子的!”
“都是你惯出来的!”沈世钧怒吼,“今天非要治好他不可!”
混乱中,针头刺入沈墨言的手臂,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。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随后失去了意识。
当他再次醒来时,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,手腕和脚踝都被皮带固定。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,那个李大夫正在准备另一支针剂。
“感觉如何,少爷?”李大夫微笑着问,“这是第二针,能帮助你忘记那些不该记住的人和事。”
“清源...”沈墨言艰难地开口,“顾清源在哪里?”
“那个引诱你的人渣?”李大夫冷笑,“他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。”
恐惧如冰水浇遍全身,“你们对他做了什么?”
“不是我们。”李大夫拿起针管,“是警察局。他试图逃跑,拒捕,被当场击毙。”
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。
沈墨言怔怔地看着天花板,仿佛没有听懂这句话。击毙?清源?那个在梧桐树下看书的青年,那个在灯下批注英文原著的青年,那个在月光下对他微笑的青年...死了?
“不...”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,“不可能!”
李大夫皱眉,“少爷,冷静!注射后就好了,一切都会忘记...”
“滚开!”沈墨言疯狂地挣扎,皮带深深勒进他的皮肉,“清源!清源!”
又一针药剂注入他的身体,意识开始模糊。在彻底失去知觉前,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清瘦的背影,站在梧桐树下,回过头来对他微笑。
“清源,等等我...”他喃喃道,泪水无声滑落。
三个月后,沈墨言与赵婉如的订婚宴在江州最豪华的酒店举行。沈墨言穿着笔挺的西装,神情平静地与来宾寒暄。他的举止无可挑剔,只是眼神空洞,仿佛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。
赵婉如穿着精致的旗袍,挽着他的手臂,笑容温婉,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忧虑。
“恭喜沈公子赵小姐!”
“真是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!”
“沈会长,早日抱孙子啊!”
宾客的祝福声中,沈墨言机械地举杯回应。他的目光掠过宴会厅,偶尔会停留在某个角落,仿佛在寻找什么,然后又茫然地移开。
“你还好吗?”赵婉如轻声问。
沈墨言微微点头,“很好。”
宴会进行到一半,他借口透气,走到酒店阳台。夜风微凉,远处江面上渔火点点。他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口袋,摸到一张折叠的纸。
展开来看,那是一张素描,画中是顾清源的侧脸。他不知道这张画为什么会在这里,也不知道画中人是谁。每次看到这张画,他的心都会莫名抽痛,却又舍不得丢弃。
“墨言。”赵婉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迅速将画塞回口袋,转过身。
“该切蛋糕了。”赵婉如看着他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,“如果你不想...我们可以取消婚约。”
沈墨言茫然地看着她,“为什么要取消?这不是大家都期待的吗?”
赵婉如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轻叹一声,“走吧,客人们在等。”
订婚宴顺利结束。送走所有客人后,沈墨言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。经过一条暗巷时,一个老妇人突然拦住他。
“沈少爷...”老妇人声音颤抖,递过一个布包,“这是我儿子...留给你的。”
沈墨言困惑地接过布包,“您的儿子是...”
老妇人抬起泪眼,“他叫顾清源。”
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,猛地打开了他记忆深处被封锁的门。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闪现:银行花园里的初遇、梧桐树下的午餐、昏暗灯光下的交谈、雨夜中紧握的双手...
还有最后那个夜晚,他承诺要带他离开,却永远失约。
“他...他怎么...”沈墨言的声音嘶哑。
“他们说他是窃贼,说他拒捕...”老妇人泣不成声,“但我知道,清源绝不会...他是为了不连累你,才承认了所有指控...他们打他,折磨他,他都没有屈服...直到听说你要订婚...”
沈墨言浑身颤抖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最后那天,他托人带话给我,说如果你还记得他,把这个交给你...”老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