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顾清源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,随沈墨言来到了城东的一处小公寓。那是沈墨言租来作画的地方,除了他没人知道。
安置好顾清源后,沈墨言回到家中,却发现气氛异常凝重。沈世钧端坐在客厅中央,面色铁青,母亲在一旁默默垂泪。
“你去了哪里?”沈世钧冷声问道。
“我去...查看银行业务。”沈墨言强作镇定。
“是吗?”沈世钧猛地将一叠纸张摔在桌上,“那这些是什么?”
沈墨言的心沉了下去——那是他藏在画夹里的素描,全是顾清源的画像。
“父亲,你翻我的东西?”
“我不翻看,还不知道我的儿子竟然有这种龌龊癖好!”沈世钧怒吼道,“那些关于你和顾清源的流言,我原本不信,现在看来是真的!”
“我们只是朋友...”
“朋友?”沈世钧冷笑一声,“什么样的朋友会画这种画像?什么样的朋友会冒着感染瘟疫的风险跑去城西找他?什么样的朋友会让你们形影不离,惹人闲话?”
沈墨言攥紧拳头,“我对赵小姐没有感情,我不会和她结婚。”
“混账!”沈世钧猛地站起,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沈墨言脸上,“你知不知道赵家对我们多重要?你知不知道这种丑事传出去,沈家就会身败名裂?”
沈母哭喊着拉住丈夫,“别打了!墨言只是一时糊涂...”
“我没有糊涂。”沈墨言擦去嘴角的血迹,第一次直视父亲的眼睛,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沈世钧气得浑身发抖,“好,很好。从今天起,你不准踏出家门一步!至于顾清源...他明天就会从银行滚蛋!”
“父亲!这不关他的事!”
“晚了。”沈世钧冷冷道,“我已经通知了警察局,说他窃取银行机密。现在是非常时期,这种人渣,正好清理掉。”
沈墨言如遭雷击,“你不能这样做!”
“你看我能不能。”沈世钧对闻声赶来的管家吩咐道,“把少爷关进房间,没有我的允许,谁也不准放他出来!”
被软禁的第三天,沈墨言从仆人那里听说顾清源已经被捕。绝望中,他决定向赵婉如求助。
他写了一封短信,恳请她来说服父亲放过顾清源,托一个信任的仆人偷偷送去赵府。
第二天,赵婉如果然来访。她穿着素雅的青色旗袍,神情复杂地看着沈墨言。
“赵小姐,谢谢你愿意来。”沈墨言急切地说,“顾清源是无辜的,我父亲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婉如轻声打断他,“沈伯伯都告诉我了。”
沈墨言心中一沉。
“我原本不相信那些传言。”赵婉如苦笑一声,“我以为你们只是志趣相投的朋友。直到看到你信中的急切...你为了他,不惜求我帮忙,这份感情,已经再明显不过。”
沈墨言沉默片刻,坦然道:“是的,我爱他。”
赵婉如震惊地看着他,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承认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她低声问,“这种感情是不被世俗所容的,你们会身败名裂,万人唾弃!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言平静地说,“但我宁愿身败名裂,也不愿看着他因我受害。”
赵婉如长久地凝视着他,眼中闪过种种情绪:震惊、不解、怜悯,最后是一种奇特的释然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站起身,“我会尽力说服沈伯伯放过顾先生。但是墨言,你们...好自为之。”
赵婉如离开后不久,管家就来通知沈墨言,他可以自由出入了。他第一时间赶往警察局,却得知顾清源已经被释放。
他在城东的小公寓里找到了顾清源。几天不见,顾清源瘦了很多,手腕上还有被镣铐勒出的红痕。两人紧紧相拥,仿佛要将对方揉进骨血。
“我们必须离开江州。”沈墨言低声说,“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。”
顾清源轻轻推开他,“那你的家人呢?你的前途呢?”
“这些都不重要了。”沈墨言捧住他的脸,“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。”
顾清源眼中泪光闪烁,最终点了点头。
他们计划三天后趁夜离开。沈墨言悄悄收拾行李,将积蓄和几件重要物品打包。临走前夜,他最后一次回沈府,想给母亲留封信。
刚踏进家门,他就察觉气氛不对。客厅里,沈世钧和几位族中长辈正襟危坐,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——那是江州有名的“医生”,专治“疑难杂症”。
“逆子,还不跪下!”沈世钧喝道。
沈墨言站在原地,“父亲,我不会改变主意。”
“由不得你!”沈世钧对那个医生使了个眼色,“李大夫,交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