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. 江洋大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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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转身看向红鞘轻声道:“姑娘有所不知,此人年轻时劫掠过往镖队,每次绝不落空。我师父和师叔当时受人所托护送一批铁剑派的镖银,却不想被这人以暗器暗算,害得赵师叔他只得断臂求生,受尽苦楚!原本他是我门派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,但突遭此变故之后却修炼受阻,再难达到巅峰,就此没落,甚至人也变得疯癫。”

    他将身上铁剑拔出,横在身前:“所以老天有眼让我们遇到他,那便要替天行道!”

    吴明海的目光扫过井玉昆,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之意:“我虽然犯下累累重案,对不起很多人,但是你们的师父和师叔没有一个好东西,让他们侥幸逃了反而是我的罪过。至于替天行道?就凭你们几个仗着师门名头,行事不堪的无名鼠辈,也配?”

    这一番话,虽是承认了自己不堪的过去,但是也划开清楚的界限,他吴明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,丝毫不减当年江洋大盗的霸气。

    这几名铁剑派的弟子此时听了他的一席话皆气愤异常。为首的井玉昆高声道:“师弟师妹,今天我们就将这贼寇的头颅砍下来,回去带给师父师叔他老人家当贺礼!”

    只见位于井玉昆身后的男弟子,突然怒吼一声,他双臂肌肉暴起,手持巨型重剑向吴明海袭来。这一剑确有雷霆万钧之势,一招“开山裂石”势必要将吴明海的脑袋劈开。而那女弟子也铁剑急点,每一剑都封向吴明海的退路,招式狠辣,与那人配合默契。

    “就凭你们也想擒住老夫?”吴明海左手如电探出,狠狠扼住那壮硕弟子的手腕,接着袖袍一挥,拂过那女弟子身侧,反手扣住其面门向后一推,那两名弟子登时向后飞出,撞破大门跌入水坑之中。

    而那健硕弟子却也踉跄着再难从地上爬起,方才他只觉手腕一麻,顷刻间整条手臂便酸软无力,手中重剑轰然坠地。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废物!”

    井玉昆见师弟师妹不敌,便气急败坏地开始咒骂。吴明海这几招一出,他便知这敌人功夫甚是了得,似是远超出师叔师伯所言。他估摸着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,当即心中再无什么替师伯师叔报仇的打算,就想着赶紧逃之夭夭。

    但吴明海既然被戳穿伪装,显然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,他当下处境危险,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迎战,已满头大汗。

    突然,井玉昆看向一旁的林醒致。见她此时距离自己不过几尺,若是能一手抓住她,便能以此为要挟全身而退。想来这林氏夫妇定是会求吴明海放他离开,自己便能顺利脱身。

    但很显然,林氏夫妇以及红鞘皆已经看出他的意图,就连林醒致本人也已经分辨出井玉昆下一步便是要向自己袭来。

    心急之间,她转身向楼上跑去。

    “远儿,快护住致儿!”宋云莲大声喊道。随后她与丈夫一同向那井玉昆扑了过去。

    转眼间,这驿舍大堂之内竟分作两团混战,一边是钱掌事独斗铁剑派两名弟子,一边是林家夫妇、红鞘和井玉昆等人混战。一时之间桌椅板凳齐飞,叮叮当当热闹至极。

    “爹,娘!你们小心啊!”林醒致眼看着父母加入战斗,心下担心得紧。

    而宋云莲知道这井玉昆是冲着林醒致而来,忙急声喊道:“远儿快带你妹妹躲起来,不要出来!”

    林行远听到母亲吩咐,抓起林醒致的胳膊便想要将她抓上楼去。却不想林醒致因为担心父母的安危,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。

    林行远情急之下,左手并作手刀,向着妹妹脖颈上就是一掌。林醒致没有防备,登时晕了过去。林行远将她扛在肩上,快步奔上楼去。

    这井玉昆虽然是个好色之徒,但功夫却是不弱。林风桥和宋云莲虽然并非武林中人,也并未拜入什么门派,但靠着几分家传武艺,倒也丝毫不落下风。此时,他们俩都并没有下死手,毕竟是做生意的,想来无论何事都是要留三分后手。

    而这井玉昆自恃是铁剑派的首席大弟子,武功在一众同辈之中也属上乘,此时眼见着林氏夫妇和红鞘与他缠斗数招,他却仍未能将他们尽数放倒,便焦急得很,桓鸾之中,破绽露出,被宋云莲即刻抓住,手中剑已轻松架在这井玉昆的脖子上。

    又一次拿住了井玉昆,堂内顿时都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