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娶我也行,随便,怎么都行。”他本来准备了几句话,也打过腹稿。但被徐皓抢先了一句,剩下的措辞就全都被打散了。闫泽紧张得手有些抖,接近无语伦次,“我是说,结婚吧,徐皓,我们结婚吧。”
徐皓沉默了两秒钟,笑了一下,抬眼看着他,“谁先说有区别吗?”
“有的。”闫泽紧紧攥着他的右手,说,“被求婚的那一方会被偏爱的。”
“谁说的?”
“都这么说。”
“不准。”
“准的。”
徐皓拿起手机。对方手劲重得离谱,他只能用一只手滑动手机,“那预约登记吧。”
闫泽哑着嗓子说,“给我一个答案。”
徐皓说,“预约登记啊。”
闫泽说,“不行,给我一个答案。”
一个答案?
徐皓放下手机,意识到对方想要的答案是什么,先是摇头笑了一下,然后回握住闫泽的手,颇为认真地对他说,“行,我愿意,闫泽,我们结婚吧。
太阳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沉落下去,世界陷入黑夜的拥抱。
闫泽喉咙滑动了几下,声音沉哑,“我现在可以吻你吗?”
徐皓顿了顿,抬起上半身,一边站起来一边说,“你的仪式感好重。”
“不重。”闫泽漫过桌子,与对方互相贴了一下嘴唇,“别人求婚都是要下跪的,我刚刚被你打断了一下,太紧张了,忘记了。”
徐皓说,“你可别跪,我受不起,说不定被你一吓,跟你一起跪了。”
闫泽没忍住笑了,由于太激动,笑出来的气音有一点哽咽,说,“操,那成什么了。”
徐皓说,“直接拜天地了。”
饭没吃上几口,晚上他们做了。不知是不是有环境和感情关系加成,今晚的状态尤其热情,无缝配合,简直让人招架不住。
等折腾完后,洗过澡,再弄干头发,也差不多到了看星星的时间。
凌晨一点,Tekapo的观星点没有灯,不开手电筒,黑夜浓郁得如同胶质,什么都看不见。
徐皓拿着个手电筒在前面带路,闫泽也拿着个手电筒,紧跟在他后面。不过十分钟的路,两人走得挺慢,徐皓问他,“你还行吗?”
闫泽说,“不太行。”顿了顿上前两步,把手搭在他肩上,并肩一起走,“这里太黑了,你离我近一点。”
徐皓说,“是啊,不黑看不到星星。”
走着走着,徐皓忽然觉得眼下环境有点熟悉,这个动作,也莫名有点熟悉。他步子慢下来,看了一眼闫泽,“话说回来,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怕黑的?”
闫泽胳膊搭在他的肩上,松松垮垮的,逐渐摆脱了紧张,说,“不知道,反正后来发现跟你在一起就还好,别的时候还是不太行。差不多就是从青海湖那会开始的吧。”
可为什么上辈子你来这里的时候也不怕?徐皓脑子里没由来冒出这么一个问题。
走了一阵发现徐皓不说话了,闫泽问他,怎么了?徐皓回神,拿手电筒扫一下,说,差不多到了。
两人在路边坐下来,抬头一看,天上星星果然多得跟沙子一样。
闫泽把手电筒关了,舒一口气,语气散漫,“啧,人类真是渺小。”
时间被无意中凿了个口子,漏泄出一点久远的痕迹。徐皓觉得喉咙有点痒,不自觉地去摸口袋,没摸到香烟打火机,只摸到了戒指盒。
他把戒指盒拿出来,随手打开,一个金属质地的戒指,做工古朴,精细,十分复古,上面刻了几个字母。徐皓捏在手上,对着星光观察,看不太清楚。
两个月前,闫泽委托相熟的法国顶级设计师私人定制了一对戒指。男士对戒,样式不好太花哨,不过成果他还算满意。闫泽从口袋中取出烟盒,抽了一根含在嘴边,再递给徐皓。
点烟的时候,徐皓终于就着火机的光看清楚戒指上的字了,问他,“我的戒指上为什么刻着Mr. Byron?”
闫泽叼着烟含糊道,“可能就是感觉你跟拜伦的感觉有点像,我一读他的作品就会想到你。我也说不清楚。”
徐皓吸了口烟,闻言点头,“那你的戒指上刻的什么,也是这个?”
“不是。”闫泽单手取出自己的戒指盒,用空闲的右手打开,再用夹着烟的左手去拿。他惯例把烟夹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,两根手指修长有力且干净。穿戴戒指的时候,烟杆被他叼在嘴上,复又松散地夹在手指间。
他举起左手,夹着烟,对徐皓微笑着示意,“我的是一节法语。”
夜空就在头顶,银河带一如既往被光芒撕裂开来,又静止得像一张照片。微弱的火光在闫泽的脸上伴随摇曳,背后是无尽的黑夜与荒原。
徐皓看着他,动了动嘴唇,很长时间才咳嗽了两声,问,“是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