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是拗不过寿星往回走了。进门时,闫泽单手摘下墨镜架在额头上,动作随意地把外套脱了扔到一旁椅子上,转身就去厨房,对他说,“我会做,你等着就是了。”
徐皓沉默了,心想闫泽什么时候学的?他怎么不知道。
目送闫泽先切了点黄油,再把鸡翅和牛排从冰箱拿出来。动作生疏,但还算有条不紊。徐皓支着两只空手站在一旁,道,“那需要我做点什么?”
闫泽摆弄煎锅,试图把黄油晃匀了,往外一指,“看电视。”
徐皓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。他从冰箱里把水果拿出来,去起居室的水池把水果洗好,又用刀把奇异果一切两半。清洗过两个咖啡勺,插在切开的奇异果上,厨房那边也冒出肉味了。
徐皓再次走回厨房,一脸不相信,“要不还是叫客房服务吧。你这熟了没有啊?”
“啧,当然熟了,你就看这颜色。”闫泽不以为意地拿着锅铲往锅里指。什么颜色徐皓看不明白,原理就是用黄油过火正反煎一下。当然了,这么说感觉简单,徐皓反正是没学会。
不过闻起来是挺香的。
闫泽煎完肉,围着小楼上下跑了几趟,最终把用餐的地点选在露台上。外面温度不高,但是风景很好,用他的话说,很有情调。正赶上闫泽过生日,徐皓没那个审美选择情调,只能配合对方享受情调。拎着酒和水果登上露台时,闫泽正在点蜡烛。
徐皓又诧异了,“你从哪搞来的烛台。”
闫泽甩掉手上的火柴,说,“客厅里就有,你没看到?”
徐皓还真没注意,心想,不愧是蜜月房,真是什么设备都配套,而且他俩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吃上自制的烛光晚餐,感觉也是挺微妙的。虽然食物只有牛排、鸡翅,一个茶杯蛋糕,配合着几种水果和一瓶当地干白葡萄酒。
徐皓不由得又想起那根事后烟,两个人坐在一起,实在有种粗燥的浪漫感。他笑了下。闫泽落座时问他在笑什么,徐皓微笑着摇头,给两人的玻璃杯填上酒,举杯对他示意,嘴里没个正形,“小闫,又长一岁,生日快乐。”
闫泽拿起酒杯与他轻轻相碰,“你不就比我早生三个月。”
徐皓喝了口酒,说,“那怎么了,大一天也是大,叫哥吧。”
闫泽也喝酒,笑声含在杯子里,“操,不可能。”
过了一会,闫泽又道,“今天我生日,我是不是应该有许愿的特权。”
“当然,你想许什么愿?”徐皓随口问他,把茶杯蛋糕插上一根生日蜡烛,用火机点上,往他眼前推去。他俩都不爱吃蛋糕,所以每次过生日都用茶杯蛋糕应付了事,两年下来,都习以为常了。
蜡烛被风吹得摇摆不定,映在两个人的眼中,忽明忽灭。闫泽目光注视着微弱的烛火,拎起酒杯又喝了一口,含糊不清道,“愿望可以说吗?”
“一般是不行,但我不一样。”徐皓用刀切牛排,内层夹一点红,外层熟度刚好,口感娇嫩,竟然十分可以。作为这个家第一个把生肉弄熟的人,他感觉有点倾佩了。
徐皓插着一块牛肉对闫泽说,“你和我说了,愿望还是准的,说吧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闫泽放下酒杯,没动刀子,意味不明地注视着他,“那我可说了啊。”
徐皓制止他,“等等,是不是应该先吹蜡烛。”
蛋糕上的蜡烛一口气就吹灭了。周围还剩两个烛台以及露台上本来就有的一盏灯,氛围显得有些昏暗。
闫泽取出两个黑丝绒盒子,在将要融化的日落景色中,一个放在徐皓手边,一个放在自己眼前,然后顺势用左手握住了徐皓拿刀的右手。
他握得很紧张,能感觉到手中渗了些冷汗,精神却迎来空前的高涨,他低声对他说,“先别急着回答我。”
“先让我把愿望许完。”
徐皓目光接触到戒指盒的时候顿了顿,一时无言,把刀叉放下了。他意识到要发生什么,抬头看了看天,太阳将落下去,晚上的天边呈现深红色,云层滚叠,又压抑,又壮阔。星星没有出来。
等了一会,徐皓问他,“许完了吗?”
闫泽抬头看向他,视线穿过被风拉扯的烛火,说,“许完了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正要将到嘴的话说出口,却被徐皓开口两个字打断,“可以。”
闫泽一愣,“什么?”
徐皓语气很平常,好像在说太阳落山了,现在马上六点了,“新西兰不看公民身份,可以直接登记。我们……”
“等等!你不要说。”闫泽呼吸一滞,猛地将手掌下的那只手攥紧了,他意识到徐皓想说什么,非常仓促地打断他,“让我说,让我来说。嫁给我吧。”
徐皓愕然,“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