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他的父亲,其实不必问,他一眼就知道徐皓做出这种神情意味着什么。正因为足够了解,才让他觉得这样痛心。
“你真的、真的想清楚了?”徐皓他爸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无力。
“想清楚了。”徐皓说。
“不后悔?”
“不后悔。”
“你先别把话说这么死,万一有一天你俩闹翻了呢。”徐皓他爸语气缓和下来,打算曲线救国,“你们还年轻,人生有那么多的变数。我和你妈可以先不插手你的感情,但是以后呢,你怎么知道人会不会变?”
“嗯,不会变的。”徐皓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书,语气自始至终没怎么变过,对他爸道,“爸,我只知道这事儿发生得有点突然,你不接受没事,可以以后再说。不过这次见都见了,出去打个招呼,我们再走吧。”
客厅。
徐皓把书插回到柜子上,往客厅走时,听他妈一边嗑瓜子一边跟闫泽唠嗑。
“我们家这条件吧其实还行,就是徐皓他从小主意多,非要自己单干。哎对了,你们家是干什么的呀?”
对面闷了一会,声音略有些沙哑,开口道,“我爸在政府工作,我妈……身体不太好,不太工作的。”
徐皓他妈继续打听,“哦,公务员啊,挺好挺好,你也是独生子吗?”
闫泽说,“我还有个哥哥。但是平时不太来往。”
徐皓他妈一听来劲了,“哟,两个儿子啊,那挺好的。哥哥也是公务员吗?”
闫泽说,“是的,也在政府工作。”
“呀,公务员世家。那你老家哪儿的呀?”
“不是很……应该算是北京的。我从小跟着外公在香港长大,后来在北京上中学认识的徐皓。”
“哦,这个他说过,你俩高中同学嘛。”徐皓他妈瓜子磕得贼溜,“哎呀,我一开始也是接受不了,后来他跟我说起来两年前的车祸,说要不是你及时送他去医院,他都撑不过来。然后我就在想啊,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,就随他开心去吧。人生这么短暂,开心比什么都强。那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哇?”
“做些家里的生意。”
“哎呀,那你家这条件也不错啊,又是北京又是香港的,还一家子公务员。挺好的,以后你俩好歹饿不死了。”
徐皓脚步一顿,简直听不下去了,于是快步往外走。他过年那会光跟他妈说起过闫泽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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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,但是为了避免误会,没说他的家世。他爸刚刚在路上估计光生气去了,也没跟他妈提起。谁成想他妈会心血来潮直接跟当事人打听起来。而闫泽来他家后也是反常,跟个三好学生一样,有问必答,以至于越聊越离谱。
“妈,你这都聊哪去了。”
闫泽听见徐皓的声音,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,快步向他走去。他仔细地看着徐皓的脸,侧脸上和下颚有两块明显的红肿。闫泽气息顿了一下,接着呼吸都哽了起来,强撑着稳定的语气道,“你爸是不是打你了,他打你脸了?还打哪了?”
徐皓还没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