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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可以跟我说得出这种话。你知道昨天晚上我是怎么过的吗?我以为你认真了。你以前再生气都不会说这种话的。你让我怎么办。”
“我……”徐皓喉咙堵得不轻,索性抓着他一根胳膊往回走,“来来来,你跟我过来。”
直到跨过铁门,闫泽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徐皓这是直接把他抓家里来了。王姨正好在院子里扫水,见出门买打火机的徐皓没两分钟就回来了,手里还拽着另一个男人,两人东歪西倒地跨进门。
徐皓扯着人右胳膊往屋里拽,另一个男人整只左手捂在上半张脸上,穿得挺体面的,但是全身湿透了,还一副头疼见不得光似的样子。
王姨惊异,“这、这……?”
徐皓拉开西房房门,对王姨招呼,“王姨,他身体现在不太舒服,回头给你介绍昂。”然后一把把人塞了进去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门。
闫泽踉跄着往里走了两步,自觉坐到离得最近的椅子上,两个胳膊肘支着膝盖,把脸埋在手里,忍着一声不吭。
徐皓蹲在他面前,说,“你看着我。”
闫泽不动,徐皓也不跟他客气,硬把他的额头和手掰开,抓着他的头发往上压。较劲了一会,还是让他掰开了。原本凌厉的眼周湿成一片,屋里没有雨,淌下来的全是眼泪。
他与徐皓对视,嘴唇一颤,又淌下两行来,翕动着鼻子说,“能不看我么?”
“不能。”徐皓说,“你刚刚说治病是什么意思?”
闫泽微微偏开头,伸出左手食指和拇指压住眼睛,试图稳定住自己的情绪。徐皓说,“我告诉你,我这辈子最后再跟你说一次,你没有病,也不需要被治疗,你能不能听明白?”
闫泽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像是在竭力忍耐着什么,压着湿润的眼皮,半晌后鼻音浓重道,“明白。”
徐皓又说,“还有就是,你也应该也知道,我是一个做事习惯给自己留有余地的人。但我太了解你是什么人了,所以从决定和你在一起之后,唯独只有这件事,我没有回头路可走。这个你能不能听明白?”
闫泽手一顿,睁眼看着徐皓。
徐皓没好气道,“感情都是相互的,你在付出的同时,也请不要质疑我的感情,可以吗?我又不是个ai程序在跟你谈恋爱。我爱你,难道你感觉不到吗?”
“我能。”闫泽说着又去按眼睛,眉头皱得越来越紧,强忍着没低头,“对不起。我能的。”
窗外暴雨不歇,屋顶噼里啪啦的如同放炮仗。徐皓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看着他,又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还有坏掉的打火机。
他稳了一下心情,说,“再就是关于你之前问的那些,再回答之前,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这部分徐皓感觉有点不好开口,于是掏出一根烟,示意闫泽给他个火。
烟点上了,闫泽顺着他的烟盒也抽了一根,刚抽上一口就开始咳嗽。徐皓说,“没那么难抽吧。”闫泽皱了皱眉,又吸了一口,用拇指蹭过眼皮,闷声闷气地说,“你说。”
徐皓抽了会烟,心想这烟指定又得从头戒了。重重叹了口烟气,从脑子里慢条斯理地捋清思路,开口道,“我先给你做几个假设。你不用管真的假的,你就直接回答我你怎么想的就行。”
“两年前我出过车祸,对吧。假设如果那场车祸把我的脑子撞坏了,我不认识你了。当我再次醒过来,你会不会因为我没有记忆而远离我?”
闫泽哑着嗓子,很干脆道,“不会。”
“行,那我再举个例子。假设我不够幸运,等我们都老了,得了阿尔兹海默症,我不认识你了,谁都不认识了。你会不会因为我没有记忆就不爱我了?”
闫泽还是很干脆,“不会。”
徐皓顿了顿,说,“还是假设。假设世界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真实,时间可以倒流,回到我们人生见面的第一天。你带着现在的记忆,见到十六岁的我。你会怎么做,你会不会因为我没有记忆,就觉得我不再是我了,而是变成一个其他的什么人了。”
闫泽没有说话,他想到那张照片。无论是十六岁,二十六岁,三十六岁,这双热烈又沉静的眼睛只属于这个人,与灵魂相合,永远不可分割。不管时间倒流几回他都会爱上他,和一切时间、经历、记忆,都没关系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红着眼睛说,“只要你是你,就不会。”
徐皓说,“我也是,明白吗,只要是你我就不会认错,你和你的灵魂是一体的。你先听清楚这个前提。”
顿了顿,又道,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