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地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:“那谁家的马车怎么往咱们这穷地方来了?”
田里,一群人纷纷被这一嗓子吸引了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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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不是梅家的方向吗?难道说梅家丫头回来了?”
赵秦氏顶着大日头眺望了会儿,心里也不由急起来,想着要不过去看看,总归也是眼前看着长大的孩子:“小泽,咱……哎?人呢?”
……
一直到进了村,梅渔心里都有些不真实。
他居然真的就这么放她回来了?抓她的是他,放他的也是他,这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?
但想到他那一系列不正常的举动,梅渔只能将这归结于——他脑子抽了。
索性也不再细究下去,只要能回来就好。怕就怕他哪天突然又后悔了,再把她抓回去……
到地方,梅渔下了马车,国公府的人就直接走了,一句话都没多说。
她忽略掉四周一片视线,径直朝自己家走去,还没进门,里屋传来哭声,忙加快脚步,“碰”的声推门而入。
“娘!”
简陋的床榻上,一干瘦枯黄的妇人满脸泪痕,边上站着孙家两人,皆是惊异看过来。
“渔姐儿?”
孙李氏瞪大眼睛。
她本是听说了昨夜里的事特地过来问两声的,毕竟有心想招她当儿媳妇,可谁知道她这老娘根本不知情,从她嘴里探听到点消息就哭了起来。
正寻思梅渔这一去怕是没命回来,人就这么出现了。
“娘!”
孙伯儒瞧见她人,喜出望外:“阿渔?你没事就好。”
一阵风从脸前疾驰而过,少女确实一眼都没留给他,径直扑在榻边,将苍老憔悴的妇人抱住。
失而复得,梅徐氏手都是颤抖的,心情大起大落说不出话来,便将怀里的女儿搂的更紧了些。
“我的心肝啊……没事就好……回来就好……”
母女俩依偎在哭了好一会儿,累了后,梅渔抹抹眼泪,将她安置在榻上,起身去倒水。
从昨日到现在,她滴水未进,嘴唇都干的起皮了,勉强喝了口不知是几天前的水,整个人才有了活下来的实感。
外头原先还有些吵闹,想来都是来凑热闹看好戏的,但这会儿莫名其妙的安静了下来,她推门走出去,就见院外面,孙伯儒正拿着一把糯米喂她养的两只老母鸡。
想了想,她小心阖上门,朝他走去:
“孙大哥。”
孙伯儒一身温雅的褴衫,闻声将手里的一把都丢了进去,放下半挽起的袖角,回头笑道:
“方才这外头来了不少人,但赵泽都给他们撵跑了,但后来他娘过来又揪着他的耳朵将人带回去,我本来也是离开的,但……有些放心不下你,便过来看看。”
梅渔礼貌颔首:
“我没事,放心吧。”
“那昨夜是怎么回事?我听说是英国公府的人给你抓去的,早起又安排马车给你送了回来。”
“这事我不好往外说,孙大哥。”
看她见外,孙伯儒眼底闪过抹失落: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