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 我要娶她
的撒娇之意,梅渔咳嗽一声:

    “不、不必了,我不生气,你放我回家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!”

    陆青临惊喜地抓住她的肩膀,眼睛倏然明亮。

    梅渔实在被他惊的不轻,小幅度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,我这就送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他笑容灿烂,如释重负地吩咐下去:

    “来人呐,备轿子。”

    梅渔想说不必,她其实可以自己走回去的,但想到这人脑回路清奇,若是拂了他的意,反而容易弄巧成拙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片刻,英国公府西北的角门那,一辆马车缓缓驶离。

    陆青临兴高采烈地站在门前一直看着,直到马车行远了再看不见,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长生比以往更小心地侍候着。

    他发现自己在少爷什么待了这么多年,还是一点都拿捏不准他的心思。

    外头风大,早上又冷,他小声提醒:

    “少爷,回去罢,天冷,容易着凉。”

    陆青临这次听进去了,心事重重地转过身,似乎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忽听边上人喊了句——

    “大、大夫人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眺向远处那被丫鬟仆妇簇在中间的妇人,眼底眸光微转,待人近前,乖巧地迎了上去:

    “母亲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叫是“母亲”,但妇人模样却是年轻,面容丰润如玉,眼角连丝细纹都没有,一身女贞黄的圆领子长袄,外披件织锦镶毛的斗篷,云鬓高绾,唇点朱丹。

    她并非他生母,而是他爹后来娶的续弦。

    薛婵又气又恼地瞪他一眼: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,怎么这副模样就跑出来了?怪是叫人担心,香兰,快把斗篷给少爷披上。”说完,她又牵过他的手,继续数落,“这手跟冰块似的,一大早上不好好歇着养病,又闹腾什么呢?快,赶紧拿这汤婆子焐着,跟我回去。”

    陆青临微微一笑,将汤婆子接到手上,斗篷下那只被她抓过的手不动声色地擦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还有你,长生,你怎么也搞成这副鬼样子?好歹跟在少爷身边这么些年,他胡闹,你也跟着,就不知道劝着点儿?我这一天天的真要被你们气死,昨儿闹了一夜还不够,好不容易歇一会儿,又折腾起来,白让人家看笑话。”

    长生汗颜,心里叫苦连天。

    那是他没劝吗?鞋子袄都给提上了,不还硬生生挨了一脚?

    “欸?青临,刚我就想问,你这脸怎么回事,谁打你了?还有,来时路上我听人说你调了辆马车,这是要做什么?”

    陆青临含笑上前:

    “母亲,这事儿子正要同您说呢,另外,有件事还需您应允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天喜村是京西有百余户人家的老村落,全村上下人口有六百余人,耕田地广,恰是春作,农户天不亮就得起来到地里翻土播种。

    但今个儿有不少户人家起的比平日要晚上许多,只因昨夜里的事闹的人心惶惶。

    天大亮,日头升起有了些暖意,地里人才多些。

    人多的地方,难免会有口舌。

    “哎,你说说梅家那丫头咋就惹上那城里的大人物了?”

    “这谁知道,平日里跟个疯丫头似的,野的不行,家里又没人管她,可不就容易惹祸?”

    “这孩子也是可怜呐,爹没后,家里被吃了绝户,她娘前几年还摔断了腿,就靠她来养活了,十八的年纪,模样生的也不差,放咱农户家里早两年就嫁人了,可偏偏因她家这情况,没人敢要啊。”

    “哎,哪没人要,她不跟孙家那傻读书的大个子玩的开吗?正好他两家情况像,凑一对正好。”

    “还凑呢,现在人被抓走喽,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胡说什么呢!”

    赵泽松开手里牵着的牛,抓起一把土就朝那几个说闲话的人甩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呸呸呸,你这孩子!俺们说的是实话,还不让说了真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再说!”

    他又抓了把土砸过去,几人忙四散开,晦气地吐了口痰。

    粗麻衣的妇人捋起袖子,从后面给了他一下,骂:“驴粪蛋子的,竟给我惹事儿!赶紧干活!”

    “娘……你说渔姐她……”

    今儿天好,干了会儿活,身上热腾起来,赵秦氏早把外褂脱了,低头瞧他脸热的通红,伸手就要把他脖子上的围脖扯下来:“你个蠢蛋,热了还系这玩意儿作甚?赶紧摘咯。”

    赵泽一弯腰,躲了过去,眼神躲闪:“我、我不热。”

    “不热?”赵秦氏见他这一脸心虚样,联想到什么,心里一骇,忙将人往脸前拉,“乖乖嘞,你好好说,昨个儿干啥去了?”

    赵泽脸憋的通红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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