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. 蛇踪隐现
侍方才听陈公子在外头嚷嚷,说京里如今都在疯传,前漕运使在画舫藏了本要命的账本呢。"惊蛰拿起羹勺,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羹汤,"巧的是,奴侍义父今早刚递话出来,说那位刘督办使……突然告病,紧闭府门,谁也不见了。"

    羹勺与碗沿相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江泓直接问:"你义父,在宫中任何职?"

    "司礼监随堂太监。"惊蛰轻笑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自得,"专管……归档陈年旧案。"

    窗外雨声渐密,敲打着屋檐。

    江泓推开面前的羹碗,语气决断:"我要见你义父一面。"

    "难。"

    惊蛰指尖蘸了茶水,在光洁的案几上缓缓写下一个"端"字,"除非……殿下点头。"

    茶水写就的字迹缓缓洇开。江泓凝视良久,忽然起身:"备车,入王府。"

    端王府书房里,凤宸正在欣赏一幅新挂上的《雪溪垂钓图》。

    "正君来得巧。"她没回头,指着那幅画,"看看,可眼熟?"

    江泓躬身行礼,语气平稳:"仿前朝大家的笔意,仿得极好。"

    "是么?"凤宸忽然伸手,利落地扯开画轴——背面竟然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!"隆昌十二年盐引兑付细目。"她指尖精准地点着其中一个名字,"你那位好表姐,吞没的,可不止是你们江家的钱。"

    跳跃的烛火,清晰地映照出旁边另外几个权贵之名,每一个都足以在京城掀起风浪。

    江泓袖中的手指悄然收紧:"殿下为何将此物示于臣侍?"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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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"因为本王好奇。"

    凤宸忽然逼近一步,目光如炬,"你嫁妆里那些惹是生非的盐引,你处心积虑,究竟想用来做什么?"

    窗外猛地炸响一声惊雷,白光一闪。

    江泓抬头,毫无避讳地迎上她的目光:"若臣侍说,想用它,换一条能直达宫中的……运煤路呢?"

    凤宸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:"胆子不小。"

    "不及殿下。"江泓目光扫过那幅暗藏玄机的画,"以假画钓真凶的胆子。"

    沉默在书房里蔓延,只有雷声余韵和雨水敲窗声。

    良久,凤宸骤然大笑:"准了!"

    她掷下一枚刻着端王府印记的金令:"但那条路,得以惊蛰的名义去办。从此,端王府再没有柳七这个侍君了。"

    雨停时,江泓手持金令走出王府。

    惊蛰安静地候在马车前,不知何时,鬓边竟簪了一朵小小的白花。

    "义父殁了。"他声音平静无波,"就在半个时辰前,失足……跌进了太液池。"

    江泓握紧金令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:"刘督办使呢?"

    "还''''病''''着。"

    惊蛰抬眼,眼角那点朱砂痣在雨后暮色中,艳得诡异,"正君,还要见么?"

    沉沉的暮鼓声自皇城方向传来。

    江泓将金令抛还给他:"三日内,我会帮你把运煤路,通进宫。"

    "代价呢?"惊蛰接住金令,反问。

    "代价是——"江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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