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. 资本局
    西郊煤矿的塌方事故总算被暂时压了下去,消息捂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但资金窟窿却像雪地里的饿狼,绿着眼睛蹲在江泓面前,龇着牙等他喂饱。

    前几日被端王凤宸召见的场景还历历在目。

    那位殿下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暖榻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紫檀小几,听完他隐去关键风险的汇报,似笑非笑地抬眸:“五成利,一文不能少。江泓,本王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语气轻飘飘的,却带着千钧重压,“总不能……指望本王替你填这个无底洞吧?”

    说话间,她忽然倾身向前,冰凉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轻轻抬起了江泓的下巴,迫使他直视她那双深邃凤眸。龙涎香的清冷气息瞬间将他笼罩。

    “江泓,别让本王失望,嗯?”那尾音微微上扬,像羽毛搔过心尖,又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江泓当时垂眸应“是”,下颌处冰凉的触感和迫人的视线让他心跳漏了一拍,心里更是把“卸磨杀驴”、“空头支票”等词语循环播放了八百遍。

    如今,修复矿道、更换支撑、安抚矿工、加强守卫……每天银子花得像开了闸的洪水,止都止不住。他当画换来的那点银票,眼瞅着就跟六月天的冰坨子似的,迅速融化消瘦。

    他坐在别院灯下,对着那本越来越薄的账册,烛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,内心却在疯狂计算。

    哑仆静立一旁,像个没声儿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泓哥!”

    陈默的声音由远及近,这次没了往日的哭腔,反倒带着点扬眉吐气的劲儿,“你找我?”

    他这几日因“进献”净尘有功,在靖安侯府待遇水涨船高,走路都恨不得用鼻孔看那些曾经挤兑他的侍君。

    只有回到这处别院,面对江泓时,他才会收敛起那点浮夸的得意,变回那个带着点依赖的“默哥儿”。因为只有江泓知道,他此刻的风光,内里是多么如履薄冰。

    江泓“啪”地合上账本,抬眼:“来了,坐。”

    陈默乖乖坐下,屁股还没坐稳,小得意就藏不住了:“泓哥,是不是又有什么‘好人才’要我去发现?净尘那招真是绝了!妻主夸我懂事呢!”

    他说着,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新得的翡翠珠子,那是靖安侯昨晚高兴时随手赏他的。

    这珠子水头是好,可他心里清楚,比起正君院里那套红宝石头面,不过是打发小猫小狗的玩意儿。他需要更多、更实在的功劳,才能真正在侯府站稳脚跟,甚至……为他那日渐式微的娘家,挣得一丝喘息之机。

    “净尘很好,稳住他便是。今天找你,是另一桩‘生意’。”江泓语气平淡,推了杯茶过去。

    “生意?”陈默眨巴眼,有点懵。

    他的人生信条向来是:花钱如流水,赚钱……嗯,那是什么?

    “嗯,一桩能让你在你妻主面前,显得既有‘远见’又格外‘贤惠’的生意。”江泓缓缓道,像极了引诱小白兔开门的大灰狼,“你可知西郊煤矿?”

    “知道啊!不是殿下和你……呃,刚出了点小状况么?”

    陈默压低了声音,像在说什么见不得光的接头暗号。

    “一点小意外,已经摆平。”江泓面不改色,“但这煤矿的前景,非同一般……”他娓娓道来,用“十倍利润”、“按股分红”等词语成功点燃了陈默眼中的火焰。

    “那、那需要多少银子?”他小心翼翼地问,感觉自己即将参与一个能载入史册的大计划。

    江泓面不改色地报出一个数。

    陈默倒吸一口凉气,差点从椅子上表演一个原地滑跪:“这么多?!”

    他脑子里瞬间闪过的是娘家舅舅上次来信,字里行间为筹措几百两银子周转的窘迫。

    而江泓轻描淡写说出的数字,是他从未想象过的巨富。

    一股混杂着畏惧与极度渴望的战栗,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多?”

    江泓轻笑一声,指尖蘸了茶水,在桌上画了个圈,“你盯着的是眼前这点投入,我看的是未来金山银山……”他一番蛊惑,最后抛出杀手锏:“最重要的是,别忘了,这矿山明面上,可是登记在你的名下。”

    陈默的心一下子热乎起来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凭借“贤内助”本色,在侯府后院横着走的辉煌未来!

    不,不止是横着走。

    他甚至想象出正君那张总是端着架子的脸上,终于不得不对他露出几分忌惮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好!我试试!”他猛地点头,随即又犹豫,“可是……泓哥,这分红……咱们能给妻主几成利啊?少了怕是看不上……”

    江泓垂下眼帘,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,内心OS:当然是能少给就少给啊傻孩子!

    “利嘛,自然不能给太多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番解释后,看着陈默,一字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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