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分五?”陈默在心里快速扒拉了下他那不太灵光的算盘。
他隐约觉得这利息似乎低得有些拿不出手,但江泓的语气是那样毋庸置疑,带着一种能掌控全局的冷静,让他下意识地选择相信。泓哥总不会害他,毕竟,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不是吗?
“记住了吗?年利,一分五。多一分都没有。”江泓重复道,语气不容商量,像极了黑心资本家。
“记住了!”
陈默重重点头。仿佛要将这几个字镌刻进心里。
这不仅是一桩生意,更是他陈默能否抓住这次机遇,彻底改变自身境遇的关键一战。
“不急。”
江泓叫住这个急于表功的憨憨,起身走到他身边,轻轻替他理了理刚才因为激动而微乱的衣领,动作看似随意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安抚与掌控,“等你妻主主动问起你,近日怎么总往我这儿跑时,再‘不经意’地透露。要让她觉得,这是她发现的机遇,而不是你上赶着推销。明白吗?”
他的声音压低,带着循循善诱的磁性。
陈默感受到领口轻微的力道和近在咫尺的沉稳气息,莫名觉得更加信服,连忙点头:“明白!”
看着陈默兴冲冲离开的背影,江泓眸中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。
哑仆无声地上前一步,递给他一杯热茶。
江泓淡淡道:“告诉王教头,矿上巡逻再加密一倍。在靖安侯的银子到位前,连只耗子都不能随便溜进去。”
“还有,”他补充道,“让我们的人,明天开始在京里几个合适的圈子里,悄悄散播西郊煤矿‘前景无限’、‘一股难求’的风声。务必‘巧妙’地让靖安侯府的人‘偶然’听到几句。”
如何“自然不做作”地让靖安侯知晓,并说服她掏钱,就看他的演技了。
江泓并不太担心。
以陈默那点藏不住事的心性和靖安侯对“端王产业”的嗅觉,鱼儿上钩是迟早的事。
但时间,恰恰是江泓最缺的。
矿上每天的开销不会停,哪一样都不是喝西北风就能解决的。
等待靖安侯那笔“巨款”到位,中间若出岔子,恐生变数。
是夜,江泓对着京城地图及往年冬季炭火用度记录,眸光沉凝。
寻常古人筹钱,路子就那几条。但这些都无法解决眼前的饥渴。
忽然,他视线落在记录上“冬至炭贵,常有无烟之虞”一行字上,指尖一顿。
一个大胆甚至有些“超前”的念头闯入脑海——古人囤积居奇,多是商户行为。
他何不反其道而行之,玩一把古代版“期货”加“预售”?
用未来的炭,换现在的钱!
这不仅能快速回笼资金,更能提前锁定客户、测试市场热度,甚至影响冬季炭价预期!
“哑叔。”他低声,哑仆如魅影现身。
“让王教头明天挑几个机灵、嘴皮子利索的丫头,分成两队。一队穿普通布衣,一队打扮得稍微体面点。再备一批轻便的焦煤‘样品’。”
江泓语速平稳,却带着破开迷雾的锐气,“去城里大小茶馆、酒肆、乃至中等人家聚集的坊市,散播消息。”
“消息有三。”
他眸光微亮,如同暗夜星辰,“其一,西郊发现极品焦煤矿,端王殿下亲自把控,火力旺,没烟还耐烧,比普通石炭强十倍。其二,因矿脉珍稀,初期限量开采,优先供给皇室宗亲和高门大户。其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说出那个让哑仆眼皮都微不可察动了一下的决定:“为体恤京中百姓冬日取暖之苦,殿下特恩,开放‘冬日预售’。即日起,可到西郊矿务办事处预购冬炭。现在预付定金,冬天取炭时,不仅价格比市面低两成,还能享受‘优先提货权’——确保大雪封路、炭价飞天的时候,预购的人家能第一时间拿到足量的暖心炭!”
纵是哑仆这般见惯风浪的,也觉得此法闻所未闻!
先收钱,后给货,还是没影的货?用“优先权”当鱼饵?
但这法子,若运作好了……简直直击京城中等人家和小康之家每年冬天最大的痛点——缺炭、炭贵、好炭难求!而“端王殿下”、“极品焦煤”、“低价”、“优先权”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,产生的诱惑力是核弹级别的。
“记住,”江泓补充,“让那些体面点的丫头,专去官员、富户家眷常去的茶楼,‘不经意’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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