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对某些旧事的过分关注。去西城、翻阅律例盐铁卷、淘换旧书......这些零碎举动,到底没能全瞒过她的眼线。
这番"赏赐"是安抚,是告诫,更是敲打——
你的动作,我看在眼里。适可而止。
"殿下见识广博,非我所能及。"
江泓恭声应道:"我不过闲来翻些杂书解闷,断不敢妄议朝政时事。"
宫女笑意更深:"正君聪慧,殿下自然是放心的。东西既已送到,奴婢便回去复命了。"
送走这尊佛,江泓看着那两口价值不菲的软缎,却无半分喜悦。
他走到窗边,目光投向王府深处凤宸书房的大致方向。
这位妻主,嗅觉之敏锐,手段之老辣,远超他预估。
他自以为隐秘的试探,在她眼中,或许如同孩童蹒跚学步般稚拙可笑。
硬碰硬,绝无胜算。
他捻了捻指尖,仿佛还能触到西城那家笔墨铺门框上粗糙的木质纹理。
凤宸警告他别碰"不干净的东西",却未明确阻止。这其间的分寸,微妙得很。
或许......她并非全然反对,只是不喜欢脱离掌控的感觉?
江泓沉吟片刻,转身对哑仆低声吩咐:"前日陈默送来的那盆兰草,我瞧着有些蔫了。你明日去问问,西城那家''''文华笔墨铺''''的吴老先生,可懂侍弄花草?若懂,便以请教养兰为名,备一份像样的束脩,替我走一趟。"
哑仆抬眼,瞬间领会。
以请教养兰为名,迂回接触,打探消息。
即便日后凤宸问起,也不过是正君雅好园艺,寻访高人请教罢了,与朝政旧案毫无干系。
哑仆重重点头,表示明白。
江泓望着窗外沉下来的天色,轻轻吐了口气。
与端王殿下打交道,果然如同在薄冰上行走。
需得万分谨慎,每一步,都得踩实了,还得挑对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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