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的震撼中——人,就在眼前,被一片扭曲的虚空“抹去”了。
凌霜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她没有去看那片消失的虚空,而是快步走到凤宸身边,单膝跪地:“殿下,此地不宜久留。能量波动异常,岩层可能再次塌陷。”
她的声音依然沉稳,但凤宸注意到——这位身经百战的女将军,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。不是恐惧,是某种更深的、被强行压制的惊骇。
哑伯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走到晶簇山化成的灰石前,蹲下身,抓起一把灰烬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然后抬头,看向凤宸,半说半比划:【能量散尽了。但痕迹还在。】
“什么痕迹?”凤宸问。
哑伯指向自己眼睛,又指向虚空消失的地方。
【时空的伤痕。就像撕开的布,就算缝上,针脚还在。】
这个比喻让所有人背脊发凉。
哑伯走到凤宸身边,蹲下,想说什么,却只是用力按了按她的肩膀。
凤宸缓缓收回手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——
那里还残留着他手腕的温度,和一道深深的、被自己指甲刺破的伤口。鲜血正从伤口渗出,顺着掌纹流淌,在晶石微光下泛着暗红。
她盯着那抹红,忽然握紧了拳。
用力。
指甲更深地刺进伤口。
剧痛像一道闪电劈开混沌的脑海。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再睁开时,脸上的所有空白、所有震颤,都在瞬间被碾碎、重组,重新铸成那张属于北境统帅的、无懈可击的面具。只有眼底深处,在那片冰封的冷静之下,燃着一点幽暗的、不肯熄灭的火。
“清点人员,”她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,“收集所有记录和样本。哑伯——”
哑伯抬头。
“你去给陈大家发消息,”凤宸说,“用最快的信鸽,加密三级。就说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就说‘裂隙已现,归期未定,但信物已托’。”
哑伯重重点头,转身就走。
“殿下,”凌霜看着她掌心血迹斑斑的伤口,“你的手……”
“无碍。”
凤宸撕下一截衣摆,随意缠住伤口,“凌姨,你带人清理现场,所有晶石残骸全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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装箱封存,贴上‘高危勿动’的标签。独狼——”
“在!”独狼挺胸。
“你带三个机灵的,沿着矿道往外搜,看有没有……”她声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“有没有其他痕迹。”
“是!”
所有人都动了起来。
凤宸走到晶簇山化为的灰石前,蹲下身,指尖拂过粗糙表面。
能量已经散尽,这就是一堆普通石头了。
但她记得江泓消失前看她的眼神——不是绝望,不是告别,而是一种……着急交代后事的决绝。
“心里有我,还走得那么干脆?”
她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。
她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