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5. 裂缝
    矿洞口塌方的烟尘尚未落定,江泓刚把最后一卷羊皮地图塞进怀里,指尖的红戒指突然灼烧起来——不是预警,而是烧穿骨髓般的剧痛。

    “不对——”他话音未落。

    轰——

    山体发出沉闷的呻吟。

    视线尽头,整条雪线优雅地倾斜,随即加速,白色巨浪卷起三层楼高的雪沫,吞噬天地般压来。

    “雪崩!”独狼嘶吼。

    死亡之潮还在百丈外,裹挟冰碴的罡风先到,如无形巨掌拍在每个人脸上。

    “进洞!”凤宸的指令快如刀光。

    可洞口刚被他们亲手炸塌,正冒着青烟。

    “东侧岩壁!”独狼急促指向黑色岩体。

    生死之间没有犹豫的余地。

    九人扑向岩壁。

    江泓被凤宸拽着手腕,脚不沾地撞进裂缝——像被抛出去的沙袋。

    独狼、猎户、内卫……所有人挤进不足两丈深的凹槽,人贴人,转身的空隙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别动,”独狼压低声音,“这缝不结实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白色世界轰然降临。

    不是黑暗,是被雪沫填充到极致的惨白。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,岩缝发出呻吟,碎石混着冰渣砸下。江泓被凤宸死死按在岩壁最内侧,她的背弓成一道弧,替他扛下大部分冲击。

    时间失去意义。

    江泓数到第三百次心跳时,外界的轰鸣终于转为低沉的闷响,像巨兽在远方翻身。

    岩缝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,和雪沫落下的簌簌声。

    “清点。”凤宸声音嘶哑,却稳得像钉进岩石的楔子。

    “都在,”独狼咳出冰渣,“就是挤得慌。”

    他已经开始用手扒堵住出口的雪。

    积雪被压得瓷实,硬如夯土。

    “别硬挖,”江泓喘着气举起左手,红戒指微光稳定,“往左下……三寸,有空洞。”

    众人循着戒指指引,用刀、用手、用一切能用的东西,像绝望的土拨鼠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

    他们挖通的不是地面,是另一条被积雪半掩的矿道岔口。

    “老矿工说的‘鼠道’,”独狼独眼扫视,“通风用的,直通后山。”

    绝境逢生。

    但江泓手上的戒指开始烫得吓人,像有两股电流在体内对撞。胸口发闷,视线偶尔出现重影——不是生理上的眼花,而是时空叠影。他仿佛能瞥见实验室的冷光灯,在岩壁阴影里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“你脸色不对。”凤宸皱眉,伸手探他额头。

    “没事,”江泓握住她的手,“就是有点……晕时空。”

    队伍在狭窄的“鼠道”里爬行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前方隐约传来兵刃交击和怒吼。

    “是凌将军!”孙二娘耳朵贴壁,“在强攻东出口!”

    凤宸精神一振:“快!汇合!”

    就在即将爬出通风口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轰隆!

    脚下岩层毫无征兆地塌陷!

    不是局部垮塌,是整片岩基断裂。

    江泓只来得及抓住凤宸的手腕,两人便随着碎石向下坠落。

    “殿下——!”

    哑伯冲破胸腔的嘶吼被崩塌声吞没。

    坠落。无尽的坠落。

    江泓在翻滚中死死抱住凤宸,将她护在身下。

    碎石砸在背上,剧痛,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抓紧,不能松。

    不知坠落了多久,也许几息,却漫长得像一生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两人重重摔在厚厚积尘上。

    冲击让江泓眼前发黑,咳出带铁锈味的血沫。他挣扎着抬头。

    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地下空洞。穹顶高不见顶,只有零星幽蓝晶石发出微光。空气里弥漫着霉菌、矿物和某种甜腥味。

    而空洞中央——

    一座由无数蓝色晶石自然堆叠而成的“晶簇山”,静静矗立。

    它散发着柔和蓝光,内部仿佛有星河流动。美得惊心动魄,也危险得令人窒息。

    江泓手上的戒指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!

    不,不止是发光——它在“呼吸”。

    那种脉动的频率,与晶簇山内部星河流转的频率完全同步。江泓突然明白了:这不是感应,是共鸣。就像两把同一把锁的钥匙,靠近时会互相“识别”。

    “它在吸收能量,”江泓盯着戒指,声音发紧,“不,是在共振——晶簇山是源,戒指是共鸣器,它们在互相唤醒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戒指自动脱离他的手指。

    它悬停半空,开始对着晶簇山旋转,越转越快,在空中划出红蓝交织的光带——那不是光,是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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