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老姜头。
老人眼眶瞬间红了,用力点头。
“还有一个斥候,”凤宸转向独狼,“他在北境守了十五年,守到寒翎军的番号被撤销,守到朝廷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一支军队存在。但他没走。”
独狼的独眼里有水光闪动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风声呜咽。
然后,李秀儿第一个挣扎着跪直——不是跪礼,是战士的誓言:“跟着殿下,死也值了!”
“愿随殿下死战!”
低吼声接二连三响起,连重伤员都试图撑起身体。
江泓站在凤宸身侧,感觉指间的戒指在发烫。那温度不灼人,反而像一股暖流,顺着血管蔓延到心脏。他忽然明白了——这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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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不仅在指引方向,还在共鸣某种东西。
某种名为“不弃”的东西。
凤宸抬手,压下所有声音。
“但硬闯一线天是送死。”她话锋一转,匕首重新指向雪地图,“所以我们要用脑子——用他们想不到的方式闯过去。”
她重新蹲下,匕首在雪地上划出更详细的路线。
“姜老丈,”凤宸蹲下身,匕首尖在代表一线天的两道竖线之间点了点,“敌人在上面张好了口袋等我们钻。硬闯是送死,绕路没时间——所以,我们得从他们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锐利地扫过东侧崖壁的方位:“村里人最熟悉这片山。你仔细想想,两侧崖壁上,有没有那种……根本不是路的路?猎户采药、追崖羊踩出来的毛道,或者野兽钻的岩缝都行。不需要宽,能容一人手脚并用爬上去就够。”
她刻意强调“根本不是路的路”——
这正是她战术的核心:寻找所有人都忽略的、天然存在的“盲点”。
老姜头正在四处张望想办法,布满皱纹的脸在晨光里像一张古老的地图。粗糙的手指在空气中虚虚比划着,仿佛在触摸记忆中的每一道岩棱。
忽然,他眼睛一亮,那亮光里却带着遥远的痛色:“有!东侧崖壁中段,有条‘猴子路’……那哪是路啊,就是一道岩缝里长了点老藤,早年间胆最大的采药人豁出命去踩出来的……我早年间跟我爹走过一回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,“那次是为了采崖壁上的救命药。路极险,石头滑,我爹用身子挡着,我才没摔下去……后来就再没人敢走了。三十年,藤蔓怕早就枯成了灰,石头怕是也松了。稍有不慎,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,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看向凤宸,“殿下,那真不是人走的路。”
“要的就是险。”凤宸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,“他们不会想到,有人敢从那种地方爬上去。”
江泓明白了:“你要反客为主,从上面打他们?”
“不止。”
凤宸看向独狼,“独狼,你带六个身手最好的,从猴子路爬上去。不用多,七个人足够。上去后不要急着动手,等我信号。”
独狼抱拳:“末将明白!但殿下,若那路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