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不通……”
“那就炸开一条路。”
凤宸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皮囊——江泓认得,那是她随身带的火药囊,原本是用来发信号或制造响动的,量不大。
“我教过你怎么用。”她对独狼说,“若路不通,就用这个炸开岩缝。动静会很大,但能制造混乱。”
独狼重重点头,接过皮囊的手很稳。
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皮质粗糙的表面,独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——这冰冷的触感,与他十五年前最后一次传递寒翎军密令时,指尖抚过的火漆封印,竟有几分相似。
都是孤注一掷的赌注,都是向死而生的信号。
他默默将皮囊贴身收好,抱拳的动作比之前更加沉凝:“末将领命。路若不通……末将便用这声响,送殿下过一线天。”
“但我们需要诱饵。”
凤宸转向江泓,目光复杂——那里有歉意,有决断,还有一种江泓从未见过的、近乎残酷的清醒,“一线天底下,必须有人大张旗鼓地通过,吸引他们的全部注意力。”
江泓心头一跳,摸了摸扳指,很快镇定下来:“我——可以去。”
“不。”
凤宸摇头,握住他的手——这个动作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些突兀,但她做得自然,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凤宸看着他,眼底的歉意更深了些,但声音依旧冷静:“凤琏知道你是我的正君,是我的软肋。如果你一个人遇险,我必会回头救——这是阳谋。所以不如一开始就在一起,让所有追兵都看见:凤宸和她的男人,正毫无防备地走进死亡陷阱。”
她说“我的男人”时,没有任何旖旎,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。
江泓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猛地缩紧,仿佛被无形的冰手攥住。
一股本能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——诱饵。
他即将成为那个被悬挂在猎枪射程之内的、最醒目的诱饵。穿越前安稳人生中对“安全”的全部认知,在此刻发出了尖锐的警报。他甚至能想象出箭矢破空而来、滚石当头砸下的画面,血肉之躯的恐惧是如此真实而具体,几乎让他喉咙发干。
然而,几乎同时——
他指间的朱砂戒指传来一阵稳定而温热的搏动,像另一颗心脏在跳动。
这奇异的感觉瞬间勾连起昨夜温泉边她滚烫的眼泪、她咬在他肩头的颤抖、以及她刚刚说“怕你死”时,那双眼睛里不容错辨的沉重。
在这个女尊世界,男子通常被保护在后宅。但此刻,凤宸将他推到了最前线——不是不珍惜,恰恰相反,是她认可了他作为“同伴”而非“附属”的身份。
江泓深吸一口气,那空气冰冷刺肺,却让他头脑异常清晰。
他反握住她的手,力道很稳。
戒指相贴的瞬间,两人都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共鸣。
“我明白。”他说。
这两个字出口时,已滤尽了刹那的惊慌,只剩下看清代价后的决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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