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江泓说,“陈默在管着,糖坊又扩了,新船下了水,比我在时还好。”
凤宸点了点头,闭上眼睛,像是终于松了口气。
但很快她又睁开眼:“你们怎么找来的?”
江泓顿了顿。
他抬起手,露出那枚戒指。
朱砂红得耀眼,在雪地里像一小团燃烧的火。
“它带我来的。”他说。
凤宸盯着戒指,看了很久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她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戒指表面,“在发热。”
“它一直在发热。”江泓握住她的手,“从你失踪那天开始。”
凤宸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一个很轻、很疲惫,但真实的笑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说,“我还以为……是烧糊涂了出现的幻觉。”
窝棚里传来呻吟声。
凤宸立刻要起身,却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。
江泓扶住她:“我去。”
他钻进窝棚。
里面躺着七个女兵——在这个女尊世界,军队主力自然是女子。三个重伤的已经昏迷,四个轻伤的还醒着,看见他进来,都愣住了。
“江、江公子?正君。”
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女兵挣扎着想坐起来——她是亲卫队长,姓赵,大家都叫她赵姐,三十来岁的老兵,这次左腿被狼牙棒砸断了,“您怎么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江泓按住她,“药来了,先处理伤口。”
另一个年轻些的女兵——看起来不到二十,右臂包扎着,应该是新兵——眼圈都红了:“公子……殿下她……”
“她没事,在外面。”江泓声音放柔,“你们都会没事的。”
哑伯和独狼也进来了。
两个老兵动作麻利地给伤兵处理伤口、喂药、喂随身带的肉干和糖块。
独狼一边给赵姐固定断腿,一边低声说:“忍忍,有点疼。”手法专业得不像话。
赵姐额头上冒汗,却咧嘴笑:“老哥手法可以啊,以前在军中待过?”
“寒翎军,丙字营斥候。”独狼简单答道。
赵姐眼睛一亮:“十五年前雪狼谷那批?”
独狼点头。
两人对视一眼,没再多说,但那眼神里有了种老兵之间的默契。
外面的风雪还在呼啸。
窝棚里却很安静,只有伤兵压抑的呻吟,和江泓低声安抚的声音。
等全部处理完,江泓走出窝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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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,发现凤宸又坐回了那块石头上。
她固执地要继续守夜。
江泓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现在能告诉我了吗?”他问,“为什么要走这步险棋?”
凤宸望着远处的风雪,沉默了很久。
“军需断了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从三个月前开始,北境的粮草、冬衣、药材,都迟迟不到。兵部给的答复永远是‘在路上了’。”
江泓握紧了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