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仅仅三息之后,为首那艘船上旗语翻动。五船同时转向,不是撤退,而是以更快的速度、更刁钻的角度继续逼近!最近的一艘,距离已不足百丈!
“她们不吃这套!”凌将军握紧剑柄。
江泓眼中寒光一闪:“那就给点硬的。”
他转向传令兵:“‘破浪号’右舷,新式火药,减半装填。目标——为首那艘船,前方十丈。”
顿了顿,补了句:“还是打水面。”
炮手长愣了愣,随即重重点头:“明白!”
特制的火药被小心填入炮膛。
这一次,所有炮手都退到安全距离,只留点火手一人。
嗤——轰!!!
声音完全不同。沉闷、厚重,像地底传来的雷鸣。
炮口火焰白得刺眼,瞬间撕开浓雾!
炮弹几乎刚出膛就命中预定位置——不是打偏了,是速度太快,快得超出所有人的反应!
轰隆!!!
一道比之前粗壮三倍的水柱冲天而起,海水被炸上十丈高空,然后裹挟着巨大的力量砸回海面!波浪像一堵墙般向四周扩散,那艘首当其冲的快船被掀得船身倾斜,甲板上水手东倒西歪!
更可怕的是后续——水柱落下后,海面出现一个短暂的漩涡,周围的雾气被冲击波驱散,形成一片清晰的空域。
在那片空域中,双方船员第一次看清彼此。
锦帆快船上,那名站在船头的女指挥官,约莫三十岁年纪,面容冷峻。她死死盯着“破浪号”舷侧那门还在冒烟的火炮,眼中先是震惊,随即化为极度的凝重。
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棋手看到意料之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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棋招时的专注。
她抬手,旗语再变。
五艘快船几乎同时转向、降帆、加速撤离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,流畅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。连被冲击波掀得最狠的那艘,也在同伴协助下迅速调整姿态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浓雾中。
“公子,她们退了!”年轻水兵兴奋喊道。
江泓却盯着对方消失的方向,眉头微皱。
退得太干脆了。
从震惊到决断,从决断到执行,快得惊人。
这不是海盗的慌张逃窜,是正规军的战术撤退——知道打不过,就立刻保存实力,绝不拖泥带水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说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栏杆,“上次的秃鹫海盗,挨了打还要骂两句再跑。这几艘船,连试探性的还击都没有,一看形势不对立刻就走……”
凌将军也察觉异常:“她们的指挥官不简单。那种眼神……不是怕,是在评估。”
“对,评估。”
江泓接过话头,“评估我们的火力、射程、反应速度。然后回去报告:‘对方有新式火炮,射程远超我方,建议改变战术’。”
海风卷起浪花,拍打在船舷上。
雾气开始消散,阳光刺破云层,海面泛起粼粼金光。
江泓望着重新归于平静的海面,心中那根弦却绷紧了。
这次的对手,和之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