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瞳孔骤然收缩!
那短刃的样式……她见过!
在很多年前,那个尸山血海的落鹰峡,那支死战不退的军队……
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上移——掠过哑伯坚实的身形,宽厚的肩膀,最终死死定格在他脸上那道深刻的疤痕上。
记忆的闸门轰然撞开!
当年,那个浑身浴血、如同修罗般守在主帅尸身旁,任凭刀箭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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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亦不退半步,最终喉部受创、再不能言的亲卫……那张年轻帅气写满决绝的脸,与眼前这张沉静如水的面容,一点点重合……
“你……”
老人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调、嘶哑。
她颤抖着站起身,指着哑伯:“你可是当年……‘寒翎军’李崇将军身边的亲卫?那个在‘落鹰峡’,为护主帅尸身,独自断后,血战至力竭,最终……伤了喉咙的哑卫?!”
每一个字,都带着穿越岁月依然冰冷的震撼。
哑伯在听到“李崇将军”和“落鹰峡”时,高大的身躯剧烈一震。
他缓缓抬起头,迎上苏老夫人激动探究的目光。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——痛楚、追忆、被尘封的忠诚与刚烈,灼热地燃烧起来。
他没有出声。
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然后,对着苏老夫人,缓缓地、极其郑重地抱拳,躬身,行了一个标准到刻入骨髓的、属于“寒翎军”的军中旧礼!
江泓心头巨震。
他一直知道哑伯不凡。
却没想到竟是那支悲壮传奇的“寒翎军”幸存者,还是李崇将军的亲卫!
他猛地想起端王府中——凤宸那般高傲的人,唯独对哑伯,总会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敬重,客客气气称他“哑伯”。
原来如此。
一切都有了解释。
江泓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看向哑伯,胸口起伏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:
“哑伯。”这两个字喊得格外用力。
“过往之事,令人敬仰,更令人痛心。从今往后,我江泓在哪儿,哪儿就是您的家!苏家的岛,也永远欢迎您,以及您任何还在世的‘寒翎军’同伴!只要他们愿意,那里就是安身立命之所!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待我回京,第一件事,便是找到您的身契,当众焚毁。您不是奴仆,从来都不是——您是我敬重的长辈,是苏家的家人!”
哑伯猛地抬头。
那双看惯生死的眼睛里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。
随即,一种深切的、被理解和尊重的光芒剧烈闪烁,泛起了难以抑制的水光。
他嘴唇微颤,终究发不出音节。
只能再次深深低下头,用一个几乎将头颅触碰到膝盖的、沉重无比的鞠躬,来表达内心山呼海啸般的激荡。
苏老夫人看着这一幕,听着孙儿的承诺,泪水再次奔涌。
她紧紧回握江泓的手,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:
“好!正该如此!忠义之士,当得此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