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。”
凤宸起身,恭敬回话:“母皇谬赞。不过是些新奇巧技,博母皇一笑罢了。”
“新奇巧技能成此气象,便是本事。”女帝笑了笑,目光转向江泓,“听闻正君于此,亦是出力良多。”
江泓起身行礼,声音平稳:“臣不敢当。皆是王上统筹之功,臣不过略尽绵力。”
女帝颔首,未再深究,转而与她人叙话。
朝贺近尾,女帝面露倦色,挥了挥手:“都散了吧。宸儿留下,朕尚有话问你。”
众人起身告退。
江泓随人流缓步退出四季殿。行至殿外回廊转角,一名小内侍低头匆匆而过,不着痕迹地将一物塞入他手中——是个小巧的竹篾玲珑球,状似孩童玩物。
他面色不变,五指收拢,纳入袖中。
直至回到端王府马车旁,等待凤宸之际,他才借帷幔遮掩,指尖微动,旋开那看似无缝的竹球。
内里并无字条,只有一小撮细白如雪、质地均匀的盐粒。
盐?
江泓眸光骤然凝结。
他立刻想起许久之前,惊蛰初次提及盐政时那欲言又止的神情,以及那句“……若是官盐畅通,何来私盐之利?”的试探。
掌心这撮品质极高、甚至胜过寻常官盐的盐粒,无声却震耳欲聋。
这绝非寻常问候。
此盐色泽细白,质地均匀,竟与他海外岛上精炼、专售番邦的上等货色不相上下!而惊蛰此前隐晦提及的、与大皇女凤琏相关的“秘密渠道”……一个掌管户部,手握盐引大权的皇女,一条能将此等品质私盐运作出去的隐秘通道……
一个惊人的念头如电光般窜入脑海:
莫非,凤琏那条渠道,并非仅在国内流转,竟已与海外番邦相通?!
惊蛰选择在此等场合冒险传递此讯,用意深远……
江泓合拢手掌,将盐粒与翻腾的心绪一并藏好。
他抬眼望向巍峨的四季殿,目光沉静。
凤宸尚未出来。
女帝单独留她,所谈何事?
是赞她田亩案处置得宜,恩威并施?是询问“万象天工”的进展,敲打她莫要忘形?还是……因这新春伊始,便又有了新的、更为棘手的差事,要落在她这柄“利刃”身上?
他轻轻摩挲着袖中竹球,心底一片冰凉的清明。
端王府的马车静静等候着它的女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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