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语恭敬,实则是在要求时常出入她这核心院落。
凤宸凝视他片刻,唇角微扬:“既然正君有此雅兴,对本王的兰草如此上心,本王岂能拂了美意?”
二人相视一笑,彼此心照不宣。
待江泓告退,女官低声道:“殿下,正君此举……”
“他在告诉本王,这盘棋,他接下了。”凤宸指尖拂过兰草挺秀的叶片,“明处的对手,总好过暗箭。小栗子若想去别院,便让他去。”
她转身回房,目光再次掠过那份改变了一切的卷宗。
江泓,你究竟还藏着多少本事?
回廊下,江泓缓步而行。
立春的风拂面,料峭中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。
新春伊始,按制,大年初五,诸位皇女须入宫向女帝朝贺。
然而今年,一道口谕传来,令众人改至四季殿觐见。
此谕一出,暗地里自是波澜涌动。
女帝在这尚带着“玩乐”余韵的新殿接见臣女,其意耐人寻味。
端王府仪仗肃列于别院门前。
凤宸身着玄衣纁裳的亲王朝服,庄重华贵,正待登车。她目光扫过一旁静立的江泓。
他亦是一身符合正君品级的青底织金礼服,庄重清雅,立于晨光中,神色平静如水,仿佛前往的并非龙潭虎穴,而是一次寻常家宴。
“宫中规矩繁复,正君紧随本王便是。”凤宸开口,语气平淡。
江泓微微颔首:“臣侍明白。”
车队驶向因《破阵乐》而名动京华的四季殿。
此时的四季殿与演出时的喧闹截然不同,御林军肃立,气氛静谧而庄重。
殿内,女帝并未高踞主位,而是闲适地坐于窗边暖榻,身着常服,手边一盏清茶,仿佛只是寻常休憩。
大皇女凤琏、二皇女凤瑛、三皇女凤珏及其正君皆已按序静立。
永宁皇女尚未立正君,安静侍立于皇正君身侧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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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凤宸与江泓入内,行礼如仪。
“都来了?”女帝抬眼,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,在凤宸身上略作停留,“这四季殿,冬日暖阳透窗而入,倒比宫里那些大殿更觉舒坦。都坐吧。”
众人谢恩落座。内侍悄无声息地奉上茶点。
场面上的家常话与新年贺词在殿内流转,姐妹几人言笑晏晏,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融洽。江泓垂眸静坐,恪尽本分,却能感受到几道若有实质的视线时而落在自己身上。四季殿的成功与他扮演的角色,早已使他成为焦点。
借饮茶之隙,他目光快速扫过殿内侍立的宫人乐师。
在帷幕旁垂手而立的乐师中,他看到了惊蛰。对方身着普通乐师服色,低眉顺眼,毫不起眼。然而就在江泓目光掠过时,惊蛰极快地抬了下眼,视线一触即分,恍若无意。
朝贺依礼进行,雅乐和缓庄重。
间隙,女帝似兴致颇佳,对凤宸道:“你这四季殿的《破阵乐》,如今名声赫赫。惊蛰那反手琵琶,确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