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王郑氏,王老三、王绣绣走了进来。
他们一进院子,就闻到了鸡汤的香味,王绣绣立刻眼睛一亮,“娘,好香啊,今天有鸡汤喝吗?”
王郑氏看了她一眼,目光落到正在摆碗筷的阿朝身上,又扫了眼桌上的饭菜,心里顿时起了疑:“娘,今天怎么这么丰盛?是不是有啥好事啊?”
王老太太没接话,只招呼他们坐下:“先吃饭吧,有事儿吃完饭再说。”
三房一家人也不客气,坐下就拿起筷子往鸡汤里伸。
王老三毫不客气,夹了块鸡腿,塞进嘴里嚼着,含糊不清地问:“爹,娘,今天到底咋了?平时可没这么多好吃的。”
王老爷子放下筷子,清了清嗓子,开口道:“今日谢府的人来了,说谢临洲谢公子,有意求娶阿朝。”
第44章
这话一出,三房一家人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。
王郑氏嘴里还嚼着鸡肉,眼睛却瞪得溜圆,直勾勾地盯着阿朝:“谢公子?就是那个在国子监当夫子的谢临洲谢公子?他要娶阿朝?”
“是。”王老太太点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,“谢公子是真心喜欢阿朝,还说要请李祭酒大人主持提亲,往后定会好好待阿朝。”
王郑氏的脸色瞬间变了,放下筷子,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眼神里满是嫉妒:“好啊,我就知道阿朝不简单。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,又给我们家送银子,又让阿朝去学馆做事,原来打着这个主意。”
此话一出,王老大与王陈氏相视一眼,一股寒意从心头蔓延开来。
“郑氏。”王老爷子皱起眉头,语气沉了下来,“你怎么说话呢?往常看在老三的面子上,我一只眼开一只眼闭,可你也莫要不识好歹。”
王郑氏撇了撇嘴,心里却更不服气,哼了声,“爹,我也不是故意说阿朝,就是觉得这事太蹊跷了。谢公子那样的人,不过是因为救命之恩才娶阿朝的,怎么会真心喜欢一个他一个小哥儿?说不定是一时新鲜,等过了劲儿,阿朝在谢家有受不完的罪。”
她想起自己的女儿王绣绣,貌美如花,怎么就没攀上这么好的人。而阿朝一个无品无貌的小哥儿,竟然能嫁给谢临洲那样的大人物,这让她怎么甘心?
她打起如意算盘,“还不如,还不如把绣绣嫁给谢夫子,想必以绣绣的相貌……”
“你少说两句。”王老太太沉下了脸,打断他的话,“谢公子说了,会好好待阿朝,绝不会让他受委屈。你别在这里瞎猜,搅得家里不安生。”
王郑氏还想再说,却被一旁的王老三拉了拉衣角。
王老三咽了口唾沫,眼神里满是羡慕:“娘,谢府可是大户人家,阿朝嫁过去,往后咱们王家不也能沾光吗?说不定谢公子还能给我找个差事呢。”
“对找差事。”王郑氏瞥他眼,可心里也动了心思。
原本能让阿朝勇救命之恩让谢夫子给他相公找活计还知会不会答应。若往后,阿朝真能在谢家站稳脚跟,他们三房说不定真能跟着捞点好处。
可一想到阿朝一个外族人都能有这么好的命,她心里的嫉妒就压不住,嘴里还是忍不住念叨:“真是便宜他了,一个赔钱货,走了这么大的运……”
阿朝坐在一旁,听着王郑氏的话,并无什么表情,默默地往嘴里扒着饭,再过一段时日,他就要离开这里。
他可不管王家到底如何。
王陈氏适时出声:“娘,喜事,别气。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,阿朝能有好归宿,我们得好好给阿朝准备些嫁妆,不能让他在谢家受了委屈。”
她真心替阿朝欢喜,谢夫子是个好人,他嫁过去肯定能过上好日子。
王老大从银子一事上拉回神识,在一旁点点头,憨厚地笑着点头。
王老爷子摆摆手,把早些时候对阿朝说的事情说出来,而后补充:“我们已经联系上阿朝父亲的好友了,下午到驿站送信过去,那人就会把阿朝的嫁妆送来,你们没必要操心这个。”
这件事情,阿朝也不知道,不动声色的睨他们夫妇一眼,心想,怪不得这般轻易同意婚事,原来什么都不用出就能拿到他的聘礼。
王郑氏眼前一亮,“这可好,这可好。”到时候谢夫子送来的聘礼,他们三房可要拿多一些。
看她激动,阿朝就知他们打什么如意算盘,匆匆用过午膳食,说去学馆做事背着布包便出门。
路上,他没想王家那点糟心事,反倒想着如何跟谢临洲说,聘礼一事。
阿朝坐在谢府客厅的梨花木椅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头的布包,也不是头一回来谢府了,不知怎的,他还是拘谨的很。
小翠端来的杏仁茶已经凉透,他却没心思喝,耳边满是庭院里归巢雀鸟的啁啾声,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见了谢临洲,该如何开口说聘礼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