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三思索便来了谢府,谢府清静,也适合说些私密话。
桌面上的水果点心上来是如何模样,现在还是如何模样,小翠怕待会谢临洲回来了怪罪他们招待不周,轻声细语:“小哥儿这些水果点心都是早上买回来的,新鲜着,你尝尝。”
对她期盼的目光,阿朝浅笑,捏起一块桃酥,打听:“小翠姑娘,你们公子怎么还未归来?”
按往常,这个时候谢临洲早已经下值了。
小翠解释:“听谢管事说,今日他们要去醉仙楼谈生意,想必还有的等。”
晌午的时候,谢临洲回来吃了个饭并歇息,那时谢忠刚从王家回来,与前者汇报完在王家的事情后,说了下午的安排。小翠正好奉茶,听到了。
阿朝明了,没再多问。
小翠朝外看天色,询问:“想必等公子回来时候也不早了,小哥儿不如在这儿吃个便饭再走。”不等对方回答,她又问:“还不知小哥儿喜欢吃什么菜?酸甜的?咸香的?”
作为谢府里的大丫鬟,她对府内上上下下的事情了解得很,往后面前之人该是正君,她该好好对待。
大周朝嫁到大户人家的哥儿,称呼多是xx君,例如是大少爷的夫郎便是大少君。
阿朝抿唇,思来想去,应了下来,“酸甜的吧,有辣的也成,麻烦小翠姑娘了。”
小翠说了句不麻烦缓缓退去。
阿朝独自坐在客厅内,四处观察,方才有小翠在,他不好四处打量。这会静下心来一看,才觉这厅堂处处透着精致讲究,绝非寻常富户可比。
厅堂是三开间的格局,正中架着一根两人合抱的楠木主梁,梁下悬着一盏六角宫灯,灯架是乌木所制,灯罩则是半透明的云母片。
正墙中间挂着一幅水墨山水,画的是‘烟江叠嶂图”,笔触苍劲,远山如黛,近水含烟,落款是前朝名家沈周的字号,看那纸色泛黄的程度,该是有些年头的古物。
画的两侧挂着一副紫檀木对联,上联是‘松间明月长如此’,下联是‘身外浮云何足论’,字迹清隽飘逸,墨色浓淡相宜,想来也是出自书法好手。
厅堂两侧摆着四把圈椅,椅身是胡桃木所制,椅面铺着墨色绒布,摸上去柔软顺滑。
椅旁各立着一盆盆栽。
阿朝看着这满室雅致,心中暗暗感叹,到底是他小瞧了谢家的财力,想必那日小瞳说的话还是含蓄了。
他正思绪万千,小翠清脆的声音打破的客厅的宁静。
“阿朝小哥儿,我们公子回来了。”
阿朝猛地回过神,连忙起身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,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下一秒,谢临洲便站在他眼前,关切问:“怎么不等我派人去接你?从王家到谢府路不算近,你一个人走回来,累不累?”
他今日事忙,无暇顾及阿朝这边。
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,阿朝瞬间安下心来,“我不累,路上走得慢,也没什么事。”
二人重新坐下,阿朝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关心:“倒是你,我听小翠说,你忙着呢。”
谢临洲吩咐小翠把凉掉的杏仁茶换成热的,才转头看向阿朝,语气温柔:“有些忙,不过还好,往后招多些人回来做事便能空闲下来。”
回答完,他把话题拐回今日之事上,“今日谢忠他们去王家,他们跟你说提亲的事,你家里人如何想?”
现在担忧的是王家人肯不肯放人。
阿朝深吸了一口气,轻声道:“说来也奇怪,他们都同意的。”他想了想,直接道:“嫁妆在我父亲好友那处,只是一直是外祖父他们联系的,我也不太清楚内里。”
说到此事,他心有疑惑,作何那么多年不联系,等他提起来王老爷子才说。
“无事,嫁妆有无都无事,你人过来就好。”谢临洲不太在意这些,给他倒了杯温开水:“你外祖父母那边无须管太多。”
在现代多的是十多万彩礼还娶不到老婆的,因此即使阿朝什么都不带过来,他也不会说什么。
在他看来只有无能的人还会惦记另一半带过来的嫁妆丰厚。
语气稍顿,他又言:“你父亲好友哪儿,我先前派人去查过,那人如今住在安阳县,开了家茶肆养老。此人是靠得住的,我派去的人都没从他嘴里打听出你父亲的事儿来,想必是靠得住的。”
到底是要过一辈子的人,他早就让小瞳去调查了个清楚。
“这般也好。”阿朝垂了垂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,嘟囔:“但愿他不要被外祖父他们欺骗。”
“你外祖父母……”谢临洲也不知该如何形容了,拍拍小哥儿的肩膀,宽慰:“别想那么多了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