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爹,你快想想办法啊!强子这是咋了?”老伴哭着抓住老王头的胳膊,“今天一早我叫他起来吃饭,他就成这样了,又抓又咬,还学黄皮子叫,这可咋整啊!”老王头的脑子“嗡”的一下,昨天的噩梦、老桦树、黄皮子幼崽,一下子全涌上了心头。他的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。难道……难道真的是黄大仙找上门了?
老王头不敢多想,赶紧找了根绳子,和邻居们一起,把王强捆在了床上。王强挣扎得很厉害,嘴里“吱吱”叫着,牙齿咬得咯咯响,还试图用头去撞墙。老王头让人去镇上请医生,医生来了之后,给王强做了检查,摇摇头,说没查出什么毛病,可能是精神出了问题,让赶紧送城里的大医院。老王头又凑钱,把王强送到了城里的医院,做了脑电图、CT,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。医生说,这是突发性的精神失常,只能住院观察。
王强在医院里住了三天,情况越来越严重。他不吃饭,不喝水,只要一看到活物,就像疯了一样扑上去。有一次,医院食堂的师傅提着一只活鸡经过病房,王强一下子就挣脱了护士的手,扑上去,一口咬住了鸡的脖子,生咬活嚼起来,鸡血溅得满脸都是,看得医生和护士都脸色发白。老王头看着儿子这副模样,心都碎了。他知道,这不是普通的精神失常,这是黄大仙在报复他。
从城里回来的那天晚上,老王头找到了村里的出马仙,李婆婆。李婆婆是个孤寡老人,住在村子最东头的一间小土房里。据说她年轻时被狐仙附了身,能和鬼神对话,村里谁家有邪乎事,都来找她。老王头揣了二斤烧酒,两斤猪肉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李婆婆家。李婆婆正在纺线,看到老王头进来,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。“你是为你儿子的事来的吧?”她开口说道,声音沙哑。
老王头点点头,把东西放在桌子上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:“李婆婆,求您救救我儿子吧!他现在成了那副模样,我实在是没办法了!”李婆婆放下手里的纺车,拿起烟袋锅,装上烟丝,点燃,抽了一口,慢慢说道:“你是不是动了平山林场深处的那棵老桦树?”老王头心里一惊,抬起头,看着李婆婆,结结巴巴地说: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?”李婆婆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:“那树是黄大仙的家,你砍了树,还杀了她的崽,她能饶了你?”
老王头的脸一下子就白了,他把自己砍树、发现黄皮子幼崽、把幼崽扔进雪窝子的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,说完之后,他趴在地上,不停地磕头:“李婆婆,我知道错了,求您帮我想想办法,只要能救我儿子,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李婆婆叹了口气,说:“黄大仙最记仇,也最护犊子。你伤了她的子孙,她就要你的子孙来偿。你儿子现在这样,就是被黄大仙附了身,要是再晚几天,魂儿被勾走了,就彻底没救了。”
“那您快说说,有什么办法能解?”老王头急切地问。李婆婆抽了口烟,沉默了半天,才缓缓说道:“办法倒是有,就是太损了,对你来说,代价太大。”老王头连忙说:“只要能救我儿子,多大的代价我都能承受!”李婆婆看了他一眼,说:“黄大仙要的是‘亲生骨血肉缘’和‘十年阳寿’。‘亲生骨血肉缘’,就是你儿子的一件贴身之物,要他天天穿着的,带着他的气息。‘十年阳寿’,就是你得给她十年的阳寿,用你的阳寿,换你儿子的命。”
老王头愣住了。十年阳寿,对他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来说,意味着什么,他很清楚。也许,他本来能活七十多岁,现在,就只能活六十多了。可看着儿子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,看着老伴哭红的眼睛,他没有犹豫。“我换!”他斩钉截铁地说,“只要能让强子好起来,我这十年阳寿,给她就是了!”李婆婆点了点头,说:“你可想好了,这阳寿一给,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而且,黄大仙记仇,就算这次了事了,以后也可能会找你麻烦。”老王头说:“我想好了,我一个老头子,死了就死了,不能让我儿子毁了。”
李婆婆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黄纸,一支毛笔,一瓶朱砂,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。“你拿着这道符,再准备一斤烧酒,二斤熟猪肉,一叠纸钱,还有你儿子的贴身之物。今天晚上三更天,你一个人去平山林场的老桦树桩那里,把这些东西摆好,点燃纸钱,把符烧了,然后磕头赔罪。黄大仙会来取东西,到时候,你什么都别问,什么都别做,等她走了,你就回来。记住,一定要一个人去,不能让别人跟着,也不能回头看,不然,就前功尽弃了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老王头接过符,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,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李婆婆家。回到家,他从王强的衣柜里,找出了一件王强天天穿